龙腾四海,杀气浓烈

欢迎来到公海手机版710,雨,仍没有停。 它似在哭诉人生的种种无奈,没了没完。 天,仍被层层黑云遮蔽着。 光明,何时才再次降临大地? 黑暗,何时才被驱散? 人间的苦难,何时才会停止? 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,每个人也想躲在家中,争取每一刻去享受家庭的温暖。 可是有些人,却要冒着风雨,站在城墙上守卫。 他们,便是守城的军兵。 捍卫城池是他们的职责,就是天气再恶劣,他们也不能离开岗位半步。 这个壁垒坚固的城楼,便是位于朝歌的大商皇朝的皇城,难怪军兵的纪律特别严谨。 这十多天以来,绝少有人来到皇城,有家的都躲在家中。 然而,今天皇城之外却来了一大队人马。 那似是一队车马。 军马当中,更簇拥着两顶华丽的轿子。 为首的一名军官策马来至城墙下,扬声问道: “守城的是杨将军的部下还是位将军的部下?” 城上的军兵回道: “两位将军都已辞官还乡,我们是王将军的部下。请问你们是那一个诸侯国的军队?” 城下的军官同道: “我们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亲兵,两位皇子现在要进城,请开城门。” 啊!原来微子衍和微子启也能逃离圣墓岛,而且还可以返回朝歌。 回来的不只他们二人,随队的还有嬴恶来。 城上的军兵闻得是微子衍和微子启回来,急道:“请稍等一会,我去通传一声。” 说罢便匆匆忙忙去了。 轿内的微子衍暗想: “何以两名将军同时辞官?而且朝廷之内,好象没有一位姓‘王’的将军……” 过了不久,城门冉冉打开,军队浩浩荡荡进入皇城内。 微子衍、微子启当下立即返回皇宫。 这一役出师圣墓,不但得不到任何宝物,更损兵折将,微子启一身内功化为乌有,微子衍更断了一臂,功力仅余一半。 这一次惨败的代价不可谓不大。 他们以后又有其么计划夺取太子之位? 二人回到皇宫,立刻便去沐浴更衣。 正当他们欲好好休息一番之际,忽有人向他们禀告: “两位皇子,丞相比干闻得两位皇子回来,便立刻要见两位皇子。” 微子衍没精打采地道: “我今天累得很,你去告诉丞相,我改天再见他吧!” “不!比干丞相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两皇子相讨,说一定要立刻见两位皇子。” 微子衍不耐烦地道: “好吧!你出去通传,说我稍后便到。” 微子衍、微子启分别换过衣服,便往大殿而去,嬴恶来亦奉命跟在其后。 大殿之内,早有一人在等候。 这是年约四十余岁,身材瘦削高佻,身穿官服,一脸正气,正是当今丞相,亦是微子衍、微子启和子受德的皇叔── 比干! 比干身为丞相,亦是微子衍、微子启的叔父,故二人对他也敬重几分,问道:“皇叔,你如此着急要见我们,到底有何要事?” 比干道: “两位皇子回来得正合时。近日天气变得异常恶劣,想两位皇子也亲眼所见吧?” 微子衍道: “天有不测风云,又岂是我等凡人所能控制?不知皇叔可有高见?” 比干道: “这恶劣的天气不知还要持续到何时,如今各地正面临洪水泛滥、粮食不足等问题,而且有些贫脊之地,更有盗贼四处抢掠百姓的粮食,弄至民不聊生,我们朝廷实有责任保护天下老百姓的性命财产。” 微子衍“唔”了一声,继续静心聆听。 “这时期朝中的政务比平日更多,而皇上因龙体抱恙,近年来已没有上朝听政。” “朝中不可一日无君,在这非常时期,更需要一位英明的君主出来领导群臣。” 微子衍道: “皇叔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比干正色道: “微臣建议由太子暂代皇上之位,临朝听政,处理国家要务。” 微子衍、微子启闻言,不禁面面相觑。 其实,自他们在望墓一役死里逃生,他们已体会到权欲野心的可怕,对嬴天舍己为人的仁者大义亦深受感动,还有便是明白亲情与生命的可贵,由是争雄逐位的野心已消饵殆尽,并打算回宫之后,派手下寻佑德回宫,让他能以太子的身份来面对天下人,从此他俩安心做回他们的皇子,不再跟佑德争夺帝位。 若是往日,微子衍听得比干此言,必会自荐暂代帝位,日后更顺理成章登上帝位。 可是如今反而感到有点为难。 但微子衍亦是一个英明的人,明白比干言中之理,故此道: “皇叔所言甚为有理,但三弟离宫多年,一直音讯全无,此刻更是不知所踪,相信要寻回他,亦非日内可办到之事。不若这样吧,我们一面派人去找他回宫,而在这段期间,便由我和皇弟共同分担政务,待寻回三弟后,再把朝政交还他处理,这样好吗?” 就在这时,殿的一角猝地响起一把雄浑的声音,在道: “说得可动听啊!但……” “若我已回来又怎样?” 从声音之人,他们已得知说话的人是谁,但亦很自然地回头望去。 只见大殿的一个幽暗角落,一个健硕威武的人影正缓步而出。 啊!竟然是他? 他,何时返回皇宫的? 他如此明日张胆地返回皇宫,不怕微子衍加害于他?还是已有备而来? 他,正是── 佑德! 佑德已换过华丽衣服,整理过仪表,眼中亦回复了往昔的豪情霸气,与早阵子的落泊之态相比,简直是判若两人。 微子衍见佑德突然出现,难掩内心震骇,道: “三……弟?你何时回来的?” 佑德怒目圆睁,喝道: “哼!你当然想我永远不回来了!皇叔,刚才一番说话,已证明他们一直觊觎着帝位,我告诉你的事,你如今相信了吧!” 原来佑德与比干早串谋好,同演这场戏来揭穿微子衍的真面目。如此一来,佑德也可明正言顺地诛灭二人。 微子衍连忙解释道: “不!刚才我说的,只不过是权宜之计。如今既然你回来,正好由你暂代父皇之位处理朝政,我和皇弟决不会插手干涉。” 佑德道:“哼!别装模作样了,你俩有这么好心?你们纂夺帝位之心已昭然若揭,今天我就要以太子的身份,来为朝廷除污去秽。” 微子衍急道: “不!我们真的再无心于权力的斗争,你要怎样才信我?” 无论微子衍怎说,佑德也不会信他。佑德一边运劲,一边步向他们。 他,要在今天了结这场扰攘了多年的斗争。 但,其实最害怕的,并不是微子衍和微子启,而是他俩身后的嬴恶来。 如今微子衍、微子启二人一个功力全失,与普通人无异;一个则废去一臂、功力只余五成。 佑德这次,明显是有备而战。故若交起手来,微子衍的胜数绝不高。 而且看他此刻霸气、战意全消,未战已败。 唇亡齿寒,若微子衍失势,他自然难保性命;但若佑德在最后仍念手足之情,微子衍、微子启仍能保得住性命,但他呢?他只有死路一条。 嬴恶来唯一能自保的方法,便是背城一战,助微子衍除去佑德,踏上皇位,他还可以尽享荣华富贵。 嬴恶来心想数月前佑德亦曾败在他铁拳之下,相距数月,即使他功力有进境,亦未必能超越他,故此他对这一战颇有信心。 眼看佑德一步一步迫近,嬴恶来道: “子受德,要伤害大皇子和二皇子,先过我这关。” 说罢已聚起内力,挥拳轰向佑德。 佑德杀意暴起,道: “好,我就先毙了你这走狗!” 佑德拔出佩剑,俯身冲上,使出了“王者剑”第三式──“虎踞千山傲尘世”! 漫天剑影化作一头猛虎,张牙舞爪向嬴恶来扑噬。 “恶来,快住手……” 微子衍要喝止也来不及,二人已交起手来。 嬴恶来知“王者剑”厉害,不敢轻敌,运起“玄天战甲”“金甲”功力,硬挡剑招。 嬴恶来不闪不避,顿时被刺个千疮百孔。 虽然他的“玄天战甲”刀枪不入,但佑德剑气凌厉,亦刺得他浑身赤痛。 然而,痛楚更能把他的战意推向更高峰。嬴恶来双拳聚起两团光球,正是他另一绝学“霹雳轰雷破”嬴恶来双拳齐轰,凝聚于拳上的两团光球赫然破空而出,朝佑德射去。 光球去势如雷,冲破佑德绵密剑网,佑德仓卒间只险险避过一个光球,另一个则轰中他腰际。 幸好佑德的护身气劲不弱,尚能捱得住这一击,但也被轰至血气翻乱,急运功将之平伏。 佑德道: “这条狗也有点本事,要宰掉它看来得费一番功夫了。” 这时,一把苍老的声音传进佑德其中: “徒儿,何不以他来试试你的新招?” 佑德狞笑着道: “也好!” 瞿地,他猛把长剑插在地上。 啊?他不用“王者剑”了吗? 佑德竟放弃惯用的绝招,他到底想怎样? 只见佑德运掌成刀,掌刀隐隐然透出黑色的锋利气芒,宛似两道刀芒。 这,就是他新习的武功? 佑德运功之时,杀气陡地暴升,面上更浮现点点魔气,与他往日的皇者霸气大相径庭。莫非……他真的已…… 入魔? 众人并未察觉佑德有此异样,嬴恶来更心忖: “子受德的护身气劲不弱,隔空拳劲难以重创他,还是结结实实地轰爆他好了!” 嬴恶来打定主意,不再把“轰雷破”的刚猛拳劲轰出,改为凝于拳上,直冲向佑德。 佑德也不示弱,舞着掌刀,迎向嬴恶来。 二人短兵相接,雷拳、掌刀狂轰猛劈,斗得异常激烈。 二人互有中招,但嬴恶来有“玄天战甲”护身,佑德比较吃亏。 互拼了百多招,拳、掌一拼,二人双双震飞开数丈,战况又顿止下来。 比干不懂武功,但看到二人的恶战,亦暗暗替佑德担心。 佑德、嬴恶来各自狂谷功力,看来准备作出决胜负的一招。 嬴恶来双拳合一,光球不断胀大,光芒亦越来越炽烈。 佑德亦不怠慢,合掌于空,黑气直达殿顶。 佑德道: “就让我的‘天魔刀’把你分尸吧!” “天魔刀”? 佑德使的,原来是“天魔刀”? “天魔刀”不是原始天魔的武功吗?佑德怎会懂得?莫非佑德真的已拜他为师? 那么,刚才跟佑德说话的苍老声音,莫不是…… 元始天魔? 原来有元始天魔在背后撑腰,怪不得佑德有胆公然返回皇宫,挑战微子衍。 二人运功已足,袖德怒吼一声,双掌猛然疾劈,锋锐的天魔刀芒破空劈出,直取嬴恶来。 嬴恶来看准刀芒来势,双拳带着炽烈罡气球,猛轰向刀芒。 黑色刀芒与白色光球硬碰,气劲震撼整个大殿。 这一拼,谁胜谁负? 结果是…… 不分胜负! 但嬴恶来双拳亦被震得酸软乏力。 佑德的“天魔刀”不能把嬴恶来砍成两段,不禁满不是味儿。 这时,他耳中又传来元始天魔的声音: “徒儿,你的‘天魔刀’火喉未够,砍不开这头蛮牛,用另一招吧!” 佑德听罢,化掌为爪,脸上的魔气越来越浓烈,并道: “要我用最后绝招,你将会死得很惨、很惨……” “你,便尝尝我的──” “天魔四蚀!” 佑德劲贯双爪,冲向嬴恶来。 嬴恶来看准佑德来势,挺拳直轰佑德。 佑德看着嬴恶来斗大的拳头轰至面前,竟然不闪不避。 就在快要被轰中的一-那,他才两爪疾出,仅仅抓着嬴恶来手腕。 嬴恶来只感佑德爪上传来一股异常古怪的内力,接着他竟感到自己的内力源源不绝地从手臂泄走。 更叫他震骇的是,他竟看见他手臂的肌肉迅速干枯,粗壮的手臂-那间变得像一根干瘪的枯枝。 佑德道:“走狗,你有幸见识本皇子新练成的‘天魔四蚀’中的第一蚀──”“天魔蚀肉”! 嬴恶来大是吃惊,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,因为被侵蚀的肌肉正逐渐向上移。 相信不消一刻,嬴恶来便会被吸蚀成一具干尸。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着嬴恶来,叫他立刻作出一个决定。 他猛地举起另一拳,狂轰在被佑德抓着的臂上,整条手臂猛被轰断。 断臂之痛,使倔强的嬴恶来也禁不住惨叫,但总好过连命也没有。 嬴恶来连忙点穴止住断臂的血,同时发觉他的内力已被吸去二成。 “天魔四蚀”,好可怕歹毒的邪功。 只见佑德拿着嬴恶来的断臂在笑,笑得异常阴森可怖,并道: “壮士断臂,好轰烈啊!” “但,本皇子余兴未尽,你再尝尝我的──” “天魔蚀骨!” 佑德一催劲,嬴恶来的断臂立遭震碎,狞笑着又冲向嬴恶来。 面对着佑德的可怕邪功,嬴恶来战意全消,胡乱挥拳欲迫开佑德。 佑德身法诡秘如鬼魅,不知何时已窜到嬴恶来身后,双爪猛插进他背门。 嬴恶来大惊,欲运劲震开佑德,但内劲一到,便被佑德吸蚀过去。 佑德诡异地道: “单是天魔蚀骨不够好玩,不若再加上天魔蚀经看看会如何?” 嬴恶来无从反抗,佑德的天魔劲震进他体内,他的内力一边被吸去,体内的骨骼、经脉却不断被侵蚀。 转眼之间,高大壮健的嬴恶来只余下皮肤和内脏,骨骼经脉被蚀尽,死状异常恐怖。 佑德把嬴恶来的内力消化,并吁一团黑气。 此刻的佑德,面目狰狞可怖,活像一头地狱里的恶魔。 微子衍争雄之心已去,再看见嬴恶来死状如此惨烈可怖,早已吓得心胆俱裂,那敢与佑德战? 他竟然哀求道: “三……弟:真的,我……已不打算跟你争太子之位,你……你便念在一场兄弟,放我俩一条生路吧!” 佑德一步一步走近微子衍、微子启,杀气丝毫没有减褪半分,道: “哼!放过你?你迫害我的时候,有当过我是兄弟吗?你杀我母后之时,有当过我是兄弟吗?如今竟然叫我念兄弟之情,可笑,可笑啊!” “总之,今天休想我放过你们。” 微子启武功尽失,更是无力反抗,道: “三……弟,从前的一切,都是他迫我做的。你……你也知道,我亦曾叫他放过你。 你……你要算账便找他吧!一切不关我事的。” 微子衍想不到微子启到了这刻仍是贪生怕死,不禁气得说不出话来。 佑德脚步仍未停下,并道: “我两人也不会放过,别妄想了!” 比干毕竟是他们的叔父,见他兄弟三人手足相残,也感到大为心痛,道: “三皇子,你答应过我……” 佑德道: “对!我答应过你不杀他们的,便一定会遵守诺言。他们想死,可没这般容易。” “我要他们……” “生不如死!” 佑德一声说完,便朝二人冲去。 微子衍虽已战意全消,但总不会坐以待毙,聚起仅余的五成功力,出掌轰向佑德。 微子衍虽只得五成功力,但亦能使出“焚城诀”功力,掌力亦不容小觑。 佑德不作正面硬碰,避过微子衍掌势。 微子衍经验丰富,早料准佑德闪避的方位,横掌再劈向佑德。 佑德一手格开微子衍劈掌,另一爪已重重轰中其胸膛。 微子衍断了一臂,招式上自然亦输了一筹,中这一爪,猛被轰飞,更刚好撞在微子启身上,二人同时跌出丈外。 惊魂未定,佑德又已杀至。 微子衍坐在地上,未及起身,亦只好勉强出掌欲迫开佑德。 但,他的掌只轰中空气。 佑德已跃上二人头顶半空。 二人只觉头顶一紧,已遭佑德抓着。 佑德道: “你们,就尝尝我‘天魔四蚀’的最后一蚀──” “天魔蚀魂!” 佑德天魔劲疾吐,迫进二人脑里,不仅把微子衍仅余的功力吸走,更把他们的记忆、智能和思想一并吸蚀殆尽。 佑德为了不想杀死他们,遂看准收招。 他们,会变成怎样? 只见微子衍、微子启目光呆滞,口吐白沫,坐在地上发呆。 他们,赫然已变成两个没有思想、没有野心、更没有欲望的呆子。 佑德果然没取去他们的性命。 但这样,却令他俩比死更惨。 多年的争斗,终于有了终结。 这一段不应有的兄弟情,最后亦化作飞灰。 佑德的目的已达,满意地迎天狂笑,笑声中充满悲哀、苍凉。 他为什么悲哀? 是因为天要迫他狠心?天要迫他投身魔道? 他,始终也要向天低头? 如今,他的帝途,再没有任何障碍。他,真的从此成为──一代魔君? 这一段夺位风波,终于告一段落,而且宫中除了佑德和比干外,亦没有第三者得知。 这夜,在帝乙的寝室外。 负责守卫的兵士赫然倒在地上,莫非有刺客潜进皇宫? 看真点,六名卫兵尽皆化成干尸,这死法…… 皇帝的寝室内,当今天子帝乙卧病在龙床上,不住咳嗽。 龙床之旁,还站了一个人。 佑德。 房外的卫兵,莫非是他所杀? 他到底想怎样? 只见佑德在喃喃自语: “父皇,多年以来,你也没有重视过我和母后,任由我们被微子衍欺压。” “不过,我可没有怪你。” “你卧病在床已有多年,想必已受尽折磨了吧?” “如今,就让皇儿尽一尽孝道吧!” 佑德蓦地举起掌刀,浓烈黑气缠绕掌上。 他的眼中,更透射出凶狠杀意。 刀锋冷,佑德的心更冷。 帝乙造梦也想不到,自己的亲生儿子,竟然会有这么的一副面孔。 他虽无道,极其量亦只是一个昏君。但佑德此刻魔气之盛,直比恶魔。只要他连这份最后的父子亲情也泯灭,他,便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魔君。 窗外阴霾密布,风雨交加,天劫随时会爆发。 电光闪照在佑德面上,使他狰狞的面貌,更添几分邪异可怖。 天意难测,人心更难测。 帝乙卧病在床,他,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吗? 蓦地,佑德耳中又响起一把苍老的声音: “劈吧!劈下去吧!要成大业,难免有所牺牲。既然你矢志成魔,亲情只会成为你的障碍。天下人都离弃你,唯有魔道才是你最后的依归,别再犹豫了,干你应该干的事吧!” 佑德眼中杀意陡地百倍暴升,掌刀一紧…… 他想……?

怎样才算兄弟? 难道,是单单为了与生俱来血脉相连的关系?还是经历过生死劫难而萌生出来的独特情谊? 真正的兄弟,应该具有能同享富贵,共历磨难,就算上山下海,也义无反顾的高尚情操。 是兄弟二人间独有的义。 然而,能共苦难的兄弟已经很少。 能同富贵的兄弟更是世间难求。 世间的名、利、色、权,是情、义的最大敌人,而且往往是胜多败少。 在-顾名利权欲的末世,重情重义甚至被指为愚昧无知。 难道,茫茫天地真的再容不了情与义? 难道,-有在互相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,才有情义,才有兄弟? 兄弟相残,一直以来都被视为痛心疾首的事。 但是,今天兵戎相见的三个亲兄弟,却没有为他们即将要展开的生死之战而难过。 虽然他们体内流着相同的血脉,但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半点兄弟之情。 在微子衍眼中,他比佑德年长,且自诩武功、才智无一不在佑德之上。唯一败给他的,是自己的娘亲-是帝乙众多妃于中的其中一个,而佑德的娘亲却是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皇后。 若依正统,即使佑德不是长子,但他日君王之位必定是由皇后所生的太子继承。 这,并不是微子衍所能控制的。 因此,他不甘心! 多年以来,他处心积虑在朝中树立党羽,建立起自己势力,最后乘这几年帝乙身在病榻中,设计迫走佑德,害死其母后,为的-是铺出一条血路,让他能登上龙座。 如今,-差最后一步- 要佑德一死,他的帝途,便再无障碍,万里河山握在掌中,指日可待。 佑德的野心虽没微子衍般大,但这个名为兄长,实为杀母仇人对他的迫害实在太过份,他要还击,最直接的方法是等待时机回宫内,-要能登基为帝,微子衍便任他鱼肉。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,三年来的忍辱负重,最后也彻底失败,终被微子衍追踪而至。 目下形势,微子衍一方军马逾百,高手如云;佑德一方-有他与王飞虎二人,还要照顾受伤的王飞凤。何况佑德的功力-回复了一半,这环境不想全身而退,不免有点痴人说梦。 佑德当然不会束手就擒,脑中急转,谋求脱身之策。 此时,轿中的微子衍道: “你真不愧是我的好皇弟,叱咤江湖的杀手营竟也被你一人消灭,连阎王被你杀败,倒算你没辱没了我大商皇朝的威名。” 佑德道: “你也恁地了得,短短数日间已从老远的朝歌率领大军杀至北燕,看来不杀我誓不干休。” 二人互相揶揄,王飞虎却趁此时替王飞凤松缚,并脱下外衣替她穿上。 这时,微子衍又道: “别说我不顾手足之情,-要你肯交出那件东西和一只手臂,从此不踏入朝歌一步,我便姑且留你一命。” 佑德心忖:“哼!你这家伙那有这么好心?交出那东西和自断一臂后,还不任你鱼肉?” 一旁的王飞虎急道: “三太子,别听他说!大不了拚死一战,我王飞虎绝非贪生怕死之辈。” 佑德又对微子衍道: “哼!别假惺惺了,你我之间还会有手足之情?那东西我是绝不会交给你的,有本事大可从我手中夺走!” 佑德一震手中剑,摆出迎战的姿态。 这时,在轿旁的盘谷六兽中的肥丑汉子朗声道: “哼!大皇子肯放你一马,你还***不识好歹,你能以一敌百吗?” 佑德硬挺着道: “当年杀手营众多杀手我也不怕,何况今天?有本事即管放马过来,顶多是同归于尽,教你知道我子受德绝非好惹!” 佑德面对过百军马,依然了无惧色,气势凛然,一旁的王飞虎不禁放声叫好,为他的胆色与豪迈气魄折服。 一轮抢白,微子衍不但占不到半点便宜,在气势上反输了半筹,不禁心下愠然。 蓦地,一团烈火气劲从轿内透射而出。 但,火劲的目标竟不是佑德,而是肥丑汉子。 肥丑汉子不虞火劲竟是射向他,给轰个正着,火劲迅速侵入五脏六腑。 肥丑汉子-觉五内如焚,痛苦得在地上乱叫乱滚,不消片刻已被火劲焚毙。 轿内的微子衍道: “未得本皇子准许,岂容你多言?” 目睹肥丑汉子惨死之状,独眼兽不禁骇然色变。伴君如伴虎,盘谷六兽-余一人,他的下场,会否如肥丑汉子般呢? 站在轿另一边的铁铮却心下暗笑,想: “真是蠢得可怜,说话不知时候不分轻重,活该得此下场。” 微子衍杀人立威,果然挽回一点气势,但手段却未免过于凶残。 佑德看见微子衍展露武功,心下暗惊: “好家伙,气劲穿过轿身而轿身不损,‘焚城诀’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境界。” “当日我苦战阎王,也是凭怒意战意突破第二诀‘灭阳诀’,以找现时功力,也未必能使出‘焚城诀’。若他已练成比‘灭阳诀’更高层次,再加上这里的高手,我此仗可说是绝无胜望。若要全身而退,唯有出奇制胜……” 佑德虽为这仗而忧心,但微子衍不知他功力-余一半,何况他曾有一举覆灭杀手营的辉煌战绩,故他也未敢贸然出手。 微子衍行事向来谨慎,他衡量形势,虽然己方实力远胜对方,但也不欲损兵折将,遂下令道: “飞帘、恶来,既然皇弟要一展身手,你俩就替我好好招呼他吧!” 为首两骑大将领命,缓缓下马,一声不响排众步向佑德三人。 这两人便是微子衍的得力爱将 嬴飞帘! 嬴恶来! 嬴飞帘以来去无踪、快如疾风的超卓轻功独步天下;嬴恶来则天生神力,十岁时已能举起重逾百斤的大石。 二人均是朝中一等一的武将,早被微子衍收为己用。如今微子衍派二人先上阵,用意无非是试探清楚佑德的武功层次。 这时王飞虎已拔起钢刀,站在佑德身旁,道: “三皇子,这群狂徒咄咄迫人,就叫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。” 嬴飞帘、嬴恶来一步步迫近,与佑德等人相距不足三丈,嬴飞帘却道: “厉害!厉害!刚才那女的皮滑如脂、肌肤胜雪,弄得我心痒难熬,当然厉害!但你二人手粗脚粗、杀气腾腾的,我可没兴趣,有什么厉害?” 王飞虎想起刚才嬴飞帘对其妹恣意轻薄,不禁怒火中烧,轮舞钢刀冲杀而去。 钢刀势道急劲,向嬴飞帘迎头劈下。 嬴飞帘轻功盖世,王飞虎那里能轻易劈中他,终于让他轻易闪开。王飞虎刀势不停,似乎劈不中嬴飞帘绝不干休;嬴飞帘却存心玩敌,-闪避而不还招,二人陷入缠斗中。 嬴恶来浑没理会二人之战,一步一步的向前走。因为,他的对手是佑德! 嬴恶来不敢妄自发招,因为佑德身负“皇极惊天诀”及“王者剑”两项绝学,绝不能小觑。 他每走前一步,内力及战意便提升一级,直至他觉得已有十足状态,他,蓦地狂冲向佑德。 “吼!” 吼声如雷,震得各人耳膜生痛。 嬴恶来劲贯双腿,每踏一步,便如旱天雷般盯在地上,大地也为之震动。 但佑德并未因嬴恶来的无匹气势所动摇,静如渊岳的他,紧握手中长剑,冷静地找寻嬴恶来的破绽。 嬴恶来双拳收于腰间,似是全无发招之意,人却如狂牛般-向前冲。 骤眼看去,嬴恶来全身皆是破绽,但佑德心想他必有厉害杀着。 佑德一剑剌出,这招攻中带守,留了几分后着,用意-是试探嬴恶来虚实。 佑德手上的虽非神兵宝剑,但贯上佑德内力,亦利可分金断石。佑德满以为嬴恶来会闪避或挡开剑招,讵料嬴恶来竟不闭不避不挡,以身体硬接剑尖。 “当!” 想不到嬴恶来肌肤竟坚如铁石,佑德长剑竟遭硬生生震开。 “玄天战甲?” 佑德正惊疑间,凛冽拳风迎面袭至。 拳未至,拳风已轰得佑德肌肤欲裂。 佑德慌忙全力向后跃,仅仅避过嬴恶来如雷一拳。 拳是避过了,但…… 嬴恶来的铁拳,陡地隔空轰出一团凌厉罡劲,追击佑德。 拳劲的速度快疾无伦,佑德不虞此着,来不及退避,唯有 硬拼! 佑德心知此刻功力不足,故这一并已运上十成功力。 “啵!” 巨响过后,尘埃散落,-见佑德昂然矗立,意态从容。 “嘿!据闻你天生神力,拳发千钧,就-有这一点点能耐吗?” 佑德看似神态自若,但刚才运掌轰散拳劲,已被震得手臂发麻,不住颤抖。 嬴恶来不但没有被佑德唬倒,反道: “刚才一拳我-用上五成力道,三皇子见笑见笑。” “既然三皇子想我使出全力,嬴恶来唯有听命,就请三皇子批评一下在下另一项武功” “霹雳轰雷破”! 佑德一听顿时大吃一惊。“霹雳轰雷破”曾经是一项霸绝武林的绝学,但已失传多年,料不到嬴恶来竟有缘习得,而且配合“玄天战甲”,一攻一守,纵然佑德功力回复到十足,亦未必能轻易取胜,何况如今? 他此战,可谓 全无胜望。 但,束手待毙绝非佑德性格,他,-会遇强越强。他心想: “眼前形势,-有使出‘皇极惊天诀’方有几分胜望,但以我现时功力,若控制不了‘皇极惊天诀’的强大真气,很容易走火入魔,经脉尽断而死。而且过份催谷,又恐怕会触动巨阙穴的旧患。” “如今兵凶战危,不得再多作犹豫,就拼死一战吧!” 心意已决,佑德内息急转,凝聚真气,体外渐渐被一团烈火罡劲包围着。 “皇极惊天诀”乃无上绝学,佑德-能倚仗它才能一战嬴恶来,但正如他所想,-要他偶一不慎,驾驭不了“焚城劲”,内力反噬其身,便后果堪虞了。 他,已运起“皇极惊天诀”中的 “焚城诀!” 他此举,-为尽量保住性命,以雪杀母之恨! 那边厢,王飞虎力战嬴飞帘。 王飞虎连攻了数十招,仍沾不到嬴飞帘的衣褛。 嬴飞帘讥讽道: “你慢手慢脚,怎能劈到我?来!快一点,再快一点!” 看嬴飞帘谈笑自若,似乎犹未尽全力,但王飞虎却汗如雨下,疲态毕呈。 “***!” “你这家伙-懂右闪右避,这算什么大将军?不如躲到一边做其龟孙子了!” 嬴飞帘遭当众侮辱,顿时面露愠色,怒道: “好!你想赶往九泉地府吗?我乐意成全,而且要你死无全尸。” 嬴飞帘脚下加快,如鬼魅般绕到王飞虎身后,千指箕张,双爪往王飞虎脑后攫去。 王飞虎眼梢瞄着嬴飞帘,嘴角竟抹起一丝笑意。 恶招临门,他竟然有心情笑? 原来,王飞虎刚才一直未使上全力。他心知嬴飞帘轻功卓绝,即使用尽全力,要劈中他也殊不容易。于是他故意隐藏实力,并出言相激,诱嬴飞帘攻来时一击即中。 王飞虎窥准其来势,灵巧快疾地转身回劈,刀势比前快上三倍。 嬴飞帘不虞王飞虎使诈,眼前刀光闪闪,心知不妙,急全力抽身向上跃起- 见几块碎布随风飘扬,嬴飞帘却消失得无影无踪,王飞虎这一刀可已重创他? 王飞虎抬头一望,原来嬴飞帘竟已跃上半空。 王飞虎横刀于胸,准备待嬴飞帘落下时挥刀砍杀。 嬴飞帘中招在先,且身在半空,失了地利,必须另想他法- 见飞帘在半空深吸一口气,身躯顿时轻如无物。接着身体急转,翩然翻出丈外才落回地上。 半空处毫无着力点,嬴飞帘竟能乘风翻开,这份轻功造诣,实是冠绝武林。 王飞虎看得目定口呆之际,嬴飞帘却道: “哼!你今天有幸得睹绝顶轻功‘飞升腾云’,眼界大开了吧!” “不消一会,我要你碎尸万段在我另一绝学之下!” 细看之下,原来嬴飞帘腰间竟有一条长约半尺的刀痕,血水缓缓渗出。但嬴飞帘内力一到,血水即凝结成冰,四周的气温也开始下降。 瞿地,不远处传来一声狂吼,炽烈火劲迫射过来,与嬴飞帘的寒劲互相抗衡。 原来是佑德已冲破了“焚城诀”一关,气动扩散至这边。 佑德剑招一起,赫然已使出“王者剑”一式 “君临天下风云变”! 他不知现时功力能支持多久,故一出手便使上绝招,越快杀败对方对他越有利。 面对着王者剑招,嬴恶来不敢大意,急提聚“玄天战甲”,身上隐泛金光。 啊!莫非他的修为,比当年十大杀手的狂牛更高,已练成第二层“金甲”的功力? 除了“玄天战甲”外,他还有另一主攻绝学“霹雳轰雷破”,佑德虽能运起“焚城诀”配合王者剑招,但能否压下嬴恶来呢? 答案很快便知晓。 嬴恶来双拳合一,一团球形气动凝聚于双拳之上,蓄势待发。 漫天剑芒如雨射至,光华璀璨夺目,且散发无上皇者之威,教人心甘情愿败在这皇者剑招之下。 佑德天生帝皇命格,王者剑在他手上发挥得淋漓尽致,轿中的微子衍不禁看得满不是味儿。 嬴恶来储劲已足,光球豪光大盛,猛然轰向剑芒中央,势若奔雷,劲如霹雳。 这朴实无华,力足开山破石的一击,便是 “霹雳轰雷破”! 对着这强猛一击,彷佛世上任何武功招式,也会被它一击而 破! 王飞虎处心积虑的一招,虽能伤了嬴飞帘,却未能重创他,反激得他勃然大怒,使出真功夫对付王飞虎。 嬴飞帘武功走阴寒一路,所散发出来的气劲亦奇寒彻骨。幸好王飞虎内功底于不弱,且体格强健,才勉强挺得住。 “刚才你已见识过我的‘飞升腾云’……” “如今,就让你见识我的” “寒冽玄冰功!” 王飞虎-听到“寒冽玄冰”四字,已感到一股凛冽寒流迎面袭来,眼前更蓝光闪闪。 这些变化都-在电光石火之间,王飞虎根本完全来不及出招应变。 但,他的意识告诉他,这些蓝光中暗藏杀机。 王飞虎奋力向横闪开,但嬴飞帘来势委实太快,胸前仍被抓出数道血痕。 寒劲凌厉,伤口处血未流出已被冰封,且寒劲更从伤口处渗入体内,王飞虎立刻运功驱散寒劲。 霍霍霍!三声破风之声又从身畔响起,王飞虎钢刀狂舞,守得稳如铁桶,嬴飞帘攻之不入。 “好家伙!既然‘玄冰爪’杀不了你,我就以‘寒冽刀’斩下你四肢和头颅。” “玄冰爪”灵巧快疾,“寒冽刀”则锋利霸道,两者都是“寒冽玄冰功”中的杀招。 嬴飞帘祭起掌刀,寒气倍增,寒劲更把空气急冻结冰,封着嬴飞帘双掌,变成两把锋利无匹的 冰刀! 想不到嬴飞帘除了轻功卓绝外,拳脚内功亦如此了得,难怪能得微子衍器重。 “寒冽刀”连环劈下,王飞虎身边尽被冰寒刀气所笼罩,无处闪避。这一招,便是“寒冽刀”的一式 “冰封三尺”! 王飞虎甚至感到关节僵硬,急劲走全身,挥刀迎向“寒冽刀”。 两刀相交,爆出铿锵之声,王飞虎的钢刀不但砍不破“寒冽刀”,更被寒劲侵入刀身,整柄刀也被封上一层薄薄的冰。 连王飞虎握刀的手,也感奇寒彻骨,可见寒劲何等凌厉霸道。 嬴飞帘再朝钢刀劈下,钢刀刀身抵受不住,竟猛然迸碎。 王飞虎大惊下急退,但双脚却被寒劲冻得动作迟钝,未能跃离险地。 嬴飞帘窥准时机,双刀合一,寒劲倍增,狠狠劈中王飞虎胸膛。 王飞虎-感胸膛剧痛,心房翳闷,一蓬鲜血禁不住夺腔而出。 王飞虎天生勇悍,虽受内伤,却狂谷内力,便生生把嬴飞帘震开。 虽能震开嬴飞帘,但王飞虎却被“寒冽刀”刀劲震得向后飞退。 也不知退了多远,直至撞上一物方才止住去势。 王飞虎一看撞上之物。啊!原来竟是同时遭震退的佑德。 佑德手中长剑-余半柄,嘴角溢血,看来是受了内伤。 以佑德现在的功力,是敌不过嬴恶来。 二人兵器俱毁,更受内伤,甚是狼狈。反而嬴飞帘和嬴恶来气定神闲,兵分两边包围着他们,根本并不急于下杀手。 连微子衍麾下的将领也敌不过,如何对抗其它高手? 何况还有微子衍、微子启两兄弟在虎视眈眈? 纵使佑德有无穷战意,到了这田地,也不禁感到绝望。 反而王飞虎仍是深深不忿。 他看了看四周环境,原来自己和佑德正站在木屋的位置上。 他猛然劲贯双脚,雄浑内力直传至地下。 “轰”的一声,一物赫然破土而出。 王飞虎伸手一接,把那破土而出之物紧紧握在手中。 就像握着唯一最后的希望。 细看之下,原来竟是一把刀。 刀身约长四尺,甚阔,刀柄更长逾二尺。 王飞虎非常怜惜地抚摸着刀鞘,喃喃自语地道: “黑日啊!很久没有跟你并肩作战了,你,可有感到寂寞?” 王飞虎与这柄刀,就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挚友,百般滋味在心头。 原来,这柄神兵是王飞虎的家传宝刀 黑日! 握着黑日,王飞虎似是充满信心,朗声道: “三太子,我还有家传刀法未使出,定能杀退这群恶贼。” 佑德闻言未有任何反应,因为他清楚明白到,即使有什么绝世绝招,在强敌环伺底下,始终是双掌难敌四手。 其它人闻得王飞虎之言,不由得捧腹大笑,霎时间笑声震天。 轿内的微子衍道: “有什么武功招式未使出便快点使了,否则待会儿下了黄泉,可要使给阎罗王看。” 接着又是一阵笑声,但佑德却不为所动,苦心谋求脱身之法。 这时,另一顶轿内响起一把声音道: “皇兄啊!真要非取他性命不可吗?” 轿中人边说边步出轿。 但见该人年约三十,但脸上蓄了两撇胡子,使他看来较苍老成熟。 他身材不高,但身形肥胖,浑身散发一份雍容不凡的气度。 他,正是佑德的二兄,当今天下的二皇子 微子启! 微子启一直没有作声,静静在轿内观战,但如今他却不得不开声。 他续道: “皇兄!毕竟三弟也是我们的亲兄弟,体内流着的是皇族的血脉,杀了他未免有点过份。” 微子衍问道: “那你有何意见?” 微子启道: “我们的目的,-是那东西而已。不若要他交出来,我们放他一条生路吧!” 微子衍沉默了好一阵子,像在考虑般。 “我早已说过无论怎样也不会将那东西交给你们的。我的命在此,来取吧!” “唉!” 微子启摇头叹息,似为佑德的固执而把自己推进死路而心伤。 王飞虎猛然拔出黑日- 见黑日刀身黝黑,原来乃千年黑玄铁所制,锋口甚钝,而最为独特的,是它有两面刀锋。 与其说它是刀,不如说它是剑。 但,它又没有剑般修长灵巧,偏偏具备刀的霸道与杀气。 这真是一柄古怪的刀。 王飞虎欲持黑日冲前拼命之际,佑德却出手阻止,并在他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话。 然后,佑德又凛然无惧的道: “好啊!我自知今天绝无胜望,但,别忘记我还有最后一招,大可跟你们拼个同归于尽。” 微子衍微微动容,道: “最……后一招?” 佑德道: “是王者剑最后一式。” 王者剑最后一式?佑德当年未能参透的剑招,如今已参透了? 当然不!他,-是打算藉此来唬退众人。 他,仅悟出这招的 剑意- 见佑德双手举起半截断剑,天上乌云翻涌,狂风大作,单是剑意已有无敌气势。 佑德身上更散发一股无敌的皇者气势。 微子衍知道此招的厉害,急忙喝令大军退后,免得损兵折将,伤亡惨重。 “好!皇者剑第七式!就让本皇子亲自” “会一会你!” 佑德猛地大喝一声:“走”,手中断剑立刻爆成千百碎片,如蝗激射袭向众人。 轿子一轻,微子衍竟亲自出手,而且,一出手已使上“皇极惊天诀”的第二诀|“灭阳诀”! “灭阳诀”甫运起,风云翻涌得更急,天空尽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遮蔽。 当年佑德就是凭着刚突破的“灭阳诀”,杀败阎王和一众杀手营杀手。 单看微子衍随意便能聚起“灭阳诀”,似乎已练成了一段时日,以佑德二人如今功力,如何能挡? 就在王飞虎刚抱起昏迷的王飞凤,欲向后方逃去之际,微子衍已杀至。 剑碎虽势如破竹,但在微子衍三尺前,已被强大罡气迫得碎成粉糜。 微子衍却如一道狂风冲杀至。 佑德欲退无从。 唯今之计,他-有举掌相拼,但微子衍掌劲强猛无伦,若拼起来佑德恐怕会被一掌 轰毙! 他,到底还有何脱身之法?

手足相残的一幕,终于上演。 要来的,终究避不了。 微子衍已迫近眼前。 佑德不得不拼。 拼是死,不拼也死,他,已别无他法,除非会有奇迹出现。 会吗?会有奇迹出现吗? 就在佑德双掌快要碰上微子衍双掌,全身经脉快要遭震碎之际…… 奇迹,果真发生! 佑德双掌,竟没有被震个断碎。 更奇迹的是,他竟能把微子衍 震退! 他,何来此等功力了? 这,-有他自己才清楚知道。 原来,他身后不知何时,竟多了一个人。 这人并不是王飞虎,却不知是何方神圣。 唯一知道的,是他在千钧一发间输入强大内力进佑德体内,一掌震退微子衍。 微子衍-觉佑德掌上的劲力空前强大,他完全控制不住身形,飞撞向人丛中。 微子启见状,同时运起内力接着微子衍,微子衍才不致跌撞人群中。 看来微子启的武功也是不弱。 微子衍一定神,已见一条瘦削黑影挟着佑德飞驰了二十丈外。 眼看要被他们走脱了! 但,众将士中,至少有一人能追上他们。 嬴飞帘! 那神秘黑影轻功也是极高,嬴飞帘不敢大意,急运起他另一项轻功绝技 “千里无影”! “千里无影”,顾名思义,果然能脚踏千里而无影可寻,嬴飞帘谷尽功力,果然能追上众人。 神秘黑影眼尾一瞄,双手把佑德及抱着王飞凤的王飞虎送前,回身攻向嬴飞帘。 嬴飞帘知眼前人厉害,迅即聚起“寒冽玄冰功”,“寒冽刀”猛劈向神秘黑影。 “哼!雕虫小技!” 嬴飞帘接下神秘黑影一掌,-觉寒劲全被震回自己体内,更被震飞至两丈之外。 嬴飞帘正欲想动身再追,那知真气一提,胸口一阵刺痛,吐出一口鲜血。 原来刚才跟神秘黑影对掌,已被震成内伤。 神秘黑影来无踪、去无影,一掌退微子衍,伤嬴飞帘,好可怕的功力。 众人轻功及不上嬴飞帘,-有呆立原地在等。 不一会,-见嬴飞帘折返,但身法已大不如前,显然受伤不轻。 嬴飞帘跪在微子衍跟前,道: “未将不才,让敌人逃脱,请大皇子降罪!” 微子衍道: “算了!那人武功绝高,你绝非他对手的。” 微子衍功力深厚,刚才一招虽未有受伤,但想起神秘黑影的功力,不禁心有余悸。 微子衍心想: “这家伙到底是谁?救走子受德有何目的?最可恨的,是竟然连他的样貌也看不清楚,下次再遇,定要加倍小心。” 微子衍正欲整顿军马,沿着众人逃去的方向从后追赶,忽然背后尘头大作,一骑正以高速奔驰而来。 细看之下,来者一身将服打扮,看来是微子衍的手下。 马未停定,来人已翻身下马,身手矫健灵巧。 此人跪在微子衍跟前,似乎在向他报告一些消息。 微子衍听了之后,默想了一会,然后安排了数人留下打听佑德行踪,自己则率领大军向另一地方出发。 到底何事,竟令微子衍放弃追杀佑德? 救走佑德的,又是 何方神圣? 佑德也不知被挟着飞驰了多久,-觉耳畔风声虎虎,这人的轻功,绝不逊于嬴飞廉。 但他既然能从微子衍手上救走自己,显然并无恶意,佑德于是暂时静观其变。 飞驰了近半个时辰,那人终于停下,并放下佑德三人。 这时佑德方才看清楚救他的人是谁。 他并不认识这人。 这人原来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汉子,他身材高佻瘦削,面容阴沉,眼窝凹陷,浓眉鹰目,颧骨高耸,下颚有一撮长而黑的胡须。 佑德抱拳施礼道: “晚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” 中年汉捋着胡须,一副傲然自若的神态。 “晚辈敢问前辈高姓大名。”佑德问道。 那人仍是不答。 佑德细心打量眼前人,这时他才发觉他挟着三人奔行了半个时辰,竟然面不红、气不喘,甚至连汗水也未流半滴,修为恁是惊人。 这时,那中年汉终于开口道: “子受德,你跟我过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 说罢已径自转身步向一边。 中年汉说话时声音沙哑,且更有一份说不出的诡异感觉。 虽然中年汉态度傲慢,但毕竟对方有救命之恩,佑德亦暂时不作声,跟他步去。 王飞虎则在忙着照顾王飞凤。 王飞凤仍然昏迷不醒,王飞虎两掌抵其两边太阳穴,输进内力助她苏醒。 王飞虎内力一到,王飞凤果然悠悠转醒。 她第一眼看到的,是佑德在远处跟一个陌生的中年汉在对话,然后是看见王飞虎。 王飞凤仍感头痛欲裂,问道: “哥,到底……发生了什么事?” 王飞虎并没回答她,-示意她暂时别要作声。 中年汉带着佑德到了一旁,对他道: “子爱德,你今天遇上老夫,是你的福气,否则你如今已在冥府之下了!” 佑德抱拳道: “晚辈再次谢过前辈救命之恩,敢问前辈……” 中年汉轻捋其须,道: “唔!你这小子挺有意思,好!告诉亦无妨!” “我,便是天魔门第一百代传人。” “我的名字是” “元始天魔!” 佑德暗想: “天魔门、元始天魔?怎么我闻所未闻的?看这人面目阴沉,目泛凶光,而且暗藏魔气,看来并非善类,还是避而远之为上。” 佑德鉴貌辨色,心想这元始天魔来历不明,不欲招惹,于是道: “晚辈再三谢过前辈救命之恩,-是晚辈此刻身有要务,他日……” 佑德本欲托词离开,岂料话至中途,元始天魔戛地插口道: “闲话少说!老夫救你当然有原因,否则怎会随便惹上那班朝廷鹰犬?” 元始天魔终于表明态度,佑德未知对方用意何在,且道: “晚辈未明前辈意思,是……” 元始天魔又道: “其实老夫已留意了你一段日子,发觉你的资质极佳,最适合做我天魔门的传人,因此,我要……” “收你为徒!” “啊!” 佑德一听元始天魔之言,不由得一阵愕然。他万料不到元始天魔竟突然说要收他为徒。 元始天魔又道: “天魔门的武功,至高无尚,威力震慑天地,匪夷所思,你练成之后,不独可称霸武林,届时你两名兄长更绝非你对手,皇帝之位自是非你莫属。” 佑德一听“皇帝之位”四字,心头不由得一阵荡漾。虽然他对王位的野心不及微子衍般大,但这些年来不断被迫害追杀,生活得也够苦了。 他曾经暗暗立誓,不要再屈居人下,不要再受人欺侮。最简单的方法,莫如继承王位,当上九五之尊,到时天下万民尽在脚下,谁还可以迫害他、欺凌他? 王者之位固然欲取,但这元始天魔相信也不怀好意,佑德连忙婉拒道: “前辈好意,晚辈心领了!晚辈自问资质平庸,不欲浪费前辈心力,前辈还是另觅贤能吧!” 元始天魔没料到佑德竟会实时拒绝,但他面上并没表露半点异色,-再道: “老夫眼光绝对错不了,以你如今资质,最适合修练我天魔门武功。天魔门源远流长,而且每代-传一人,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,错过了你会毕生后悔。” 元始天魔越是吹捧,佑德便越觉得事不寻常,于是再坚拒道: “请恕晚辈辜负了前辈一番美意,晚辈还是告辞了,救命之恩,他日有机会定当图报!”说罢便欲转身离去。 佑德断然拒绝,元始天魔面露愠色,惟亦强忍怒气,再道: “子爱德,你这样离去,巨阙穴的伤,今世也休想治好!” 佑德大惊,道: 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 元始天魔脸泛邪笑,阴沉地道: “嘿嘿!你不会忘记三年前血竹林大战杀手营那一次惨烈的战况吧?当日你尽灭杀手营上下,却因过度催谷功力而致经脉尽断,本应是神仙难救的了。” “当日我途经血竹林,发现你奄奄一息,但看你筋骨精强,而且能以一敌百,出手毫不留情,招式深藏无匹霸气与杀气,是我天魔门的理想传人,就此死掉实太可惜,于是老夫便出手救你。” “碰上我,是你天大福气,因为普天之下,就-有我‘天魔功’中的‘蚀经诀’能把断经再续。” “但,你所受的伤委实太重,我纵能以外力助你接回经脉,但巨阙穴却留下旧患,使你每次运功过度之际,便会痛不欲生。” “唯一解救的方法,是你拜老夫为师,成为我天魔传人,修习天魔功,方能治愈你巨阙穴的伤。” 佑德听罢一切,顿时恍然大悟。原来当日暗地里把重伤垂危的佑德从地狱中拉回来的,竟就是元始天魔,他还道是自己体格精奇,才能侥幸生还。 可是,元始天魔的话,-有一半是真的。 当日天魔救回佑德,却暗地里在他的巨阙穴中种下“魔种”,-要佑德运起玄门正宗的“皇极惊天诀”,“魔种”便会产生排斥抗衡,使佑德痛苦万分,佑德的修为越高,所受的痛苦越钜,致使他一直无法回复往昔的功力。近日得嬴天之助,方熊暂时封锁着魔种,使佑德的内力能运转自如。但这隐忧一日不除,佑德修为日渐深厚,所引发的危机便越大,这一点他本身亦很清楚。 元始天魔虽是两番相救,但他处心积虑,必有所图,聪明绝顶的佑德又怎会想不到。 然而目前的形势,自己身受内伤,功力未复;这元始天魔的武功又具深不可测,倘若惹怒了他,恐妨对己不利,佑德-好委婉地推辞道: “原来前辈曾两番相救,子爱德实在不知应如何相报,-是如今我母仇未报,而且我皇兄势力极广,恐怕会连累前辈。不若待我解决了与皇兄的恩怨,到时再拜入前辈门下,岂不两全其美?” “目下我皇兄的追兵相信很快便到,在下不敢勾留太久,救命之恩他日定当报,告辞了!” 佑德语音刚下,身也不转,便倒后跃开。 他不知元始天魔会否对他不利,因此这一倒跃,他已使上了全力。 “想走?” 佑德的举动,确使元始天魔一阵错愕。但他很快便已平伏情绪,右爪更闪电递出。 这一爪,简直是快得不可思议。 佑德虽是动身在先,且已全神贯注在元始天魔身上,但他竟完全看不到元始天魔是如何出手,-感到咽喉一阵疼痛,他已被凌空抽起。 佑德下意识地欲发劲挣脱,可惜内力却提聚不起半分,那定是被元始天魔雄浑内力封锁着。 一旁的王飞虎虽然听不到二人的对话,但看见佑德咽喉被扣,身临险境,不假思索便冲前营救。 “哼!” 元始天魔眼尾一瞄正冲来的王飞虎,冷哼一声,左掌缓缓提起。 他这一掌,就似是随便的一个动作,不徐不疾,更似不带半分内力。 瞿地,掌刀一圈,一团耀目刀芒破空而出,直取王飞虎。 王飞虎连元始天魔如何挥掌劈出刀芒也看不清楚,-觉眼前陡地豪光大盛,凌厉罡风如怒海狂涛向他疯狂拍打。 慌忙间,他-得交臂于前,运足十成功力迎挡。 一挡之下,王飞虎倏地面色大变。 他-感到臂上传来撕裂般剧痛,然后整个人弹开十丈外。 “砰!” 被轰飞的王飞虎,重重撞在一株大榕树上。 榕树粗壮得很,相信要五、六个人才能环抱着它。 然而,遭王飞虎一撞,粗大的树干竟猛然爆开。 天!这元始天魔的功力恁地可怕! 那,王飞虎他…… 他竟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断树之前。 若不是他及时举臂挡去部份劲力,再将大部份劲力卸到榕树,这一刀不难将他分尸。 饶是如此,王飞虎此刻-感双臂仿如知觉尽失,连提起也不能。 一招!- 此一招,王飞虎便彻底地败在元始天魔手下,二人的功力,相距何止两筹? “子受德,看到我‘天魔刀’的威力吗?刚才一刀我-用上六成功力,若你拜我为师,老夫保证你的武功,必定能超越你两名皇兄。什么‘皇极惊天诀’?在我眼中,简直是不值一晒。” “放……手……” 佑德咽喉被扣,不仅无法说话,连呼吸也感到困难,面上渐呈紫灰。 元始天魔并无取佑德性命之意,手一松,佑德额上压力顿解,却仍感痛苦万分,气力未复,半蹲在地上咳个不停。 “子受德,你欠我两次救命之恩,今天你休想就此离去。” “加入我天魔门吧!-要习得大天魔真传,到时帝皇之位便非你莫属,名利、权势、江山、美人唾手可得,这机会并非人人也有的。” “若不答应,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。” 元始天魔此话一出,眼中闪出一丝杀气。以佑德三人之力,绝对无法敌得过元始天魔。他,可会为了保住性命,而踏入魔道? 此刻,王飞凤奋不顾身地冲过来,挡在佑德身前,并道: “三太子,这里由我和大哥挡着,你快走吧!” 元始天魔见王飞凤-是一介女流,不屑出手伤她,便道: “哈哈哈哈!凭你这小娃儿也想阻我,你知否老夫-需一根指头,便可把你弄至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?要命的快滚到一旁。” 元始天魔虽-是出言恫吓,但他却是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辞。 然而王飞凤不但不怕,还凛然无惧地道: “哼!我自知非你对手,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看你加害三太子,要杀……” “先杀我吧!” 不但元始天魔,甚至连佑德也为王飞凤的举动和勇气而感到愕然。 元始天魔问道: “哼!子爱德与你有何关系,值得你为他牺牲?” 王飞凤遭此一问,不由得窘态大露,更粉脸绯红,腼腆地道: “我……我们一起相处多年,曾经出生入死,何况……何况身为大商子民,自然有责任保护三太子……” 王飞凤理由牵强,元始天魔观人于微,当然知道是什么一回事,道: “谁说我要害他?老夫-想收他为徒,这对他-有好处,别无坏处。” 此时佑德已恢复气力,凛然道: “呸!我身为皇族龙裔,绝不会加入邪魔外道,你要杀便杀,毋需多言!” 元始天魔眼中杀意又起,道: “老夫再问你一次,你,究竟肯不肯拜我为师?” 佑德眼神坚定,迫视着元始天魔,表明其绝不退让的立场。 元始天魔见奈何不了佑德,转道: “好!你若不答应,我先杀这娃儿。” 语毕又出手紧锁王飞凤咽喉。 以佑德的体格和功力,刚才也遭元始天魔扣锁得差点儿窒息,何况是不谙武功的王飞凤?元始天魔的爪仿如铁钳般紧扣王飞凤,使她面露极痛苦神情。 王飞虎见状,不顾身上伤痛,鼓勇复再冲上。 元始天魔看准来势,单掌速翻,王飞虎顿觉全身上下被一股柔韧而又雄浑异常的罡气缠着,身不由己被拉向元始天魔。 爪一起,如飞鹰扑兔般,王飞虎的咽喉即被紧锁。 “子受德,他们二人性命,-在你一句说话,你……到底答应,还是要他们为你牺牲?” “卑鄙!” “哈哈哈哈!老夫从没说过是名门正派,‘卑鄙’这两个字倒很动听啊!” 佑德正感进退两难,脑中却在想: “这个来历不明的元始天魔,虽说对我有两番救命之恩,但他这样胁迫我拜他为师,必定另有所图,说不定想利用我特殊的身份。既然如此,我不如……” 佑德衡量清楚形势,朗声道: “元始天魔,虽然你曾有恩于我,但我誓死不会加入邪魔之流。若你要以他们的性命作胁,我-好……” “自断经脉,以性命来抵偿他们二人的命!” 说罢即举掌欲劈向自己的天灵盖。 “且慢!” 元始天魔大惊之下,双爪陡地松开。 佑德这一着果然奏效,若佑德一死,元始天魔全盘计划便失败,投鼠忌器之下,-得幸幸然道: “哼!子受德,我今日姑且放你一马,日后你莫再哀求我教你武功!” 元始天魔话刚说完,便转身跃走,眨眼间已经无影无踪,轻功着实惊人。 王飞虎、王飞凤稍事歇息片刻,王飞虎问道: “三太子,你如今有何打算?” 佑德轻叹一声,喟然道: “今天虽然逃过一劫,但我皇兄的追兵,相信不久便会追到。还有那元始天魔,虽然未知他有何意图,但看来也不会轻易干休。” “唯一之计,最好立即远离此地,找处僻静之所养好伤势,然后想办法回复功力。” “我……我们?你意思是准许我们追随你?”王飞虎惊喜万分地道: “你们如此待我,我又怎能再拒绝?不过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 佑德道: “条件很简单,就是以后别再唤我太子。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,以后便唤我大哥吧!” 王飞虎连连点头答应。 佑德转面步至王飞凤面前,轻按其肩膊道: “飞凤,刚才真感激你。” 王飞凤平素活泼机灵,此刻却脸泛红霞,垂首不敢正视佑德,窘态毕露。 “那,我们走吧!” 王飞凤轻点点头,三人遂举步离去。 三人刚刚离去,一条黑影如风似电般来到。 此人竟是元始天魔。 元始天魔去而复返,到底居心何在?-闻他在自言自语道: “子爱德,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,也休想逃出老夫的五指山。终有一天,我要你心甘情愿拜入我天魔门下,成为大天魔传人。嘿嘿嘿嘿……” 仿如魔鬼般的笑声,惊心动魄。 元始天魔、天魔门、大天魔,这个武林魔头,矛头直指佑德。这,对他的一生,将会有何影响?甚至,对天下苍生,又有何影响?

密如雨! 疾如电! 劲如雷! 千根利箭,随着微子衍一声令下,同时朝着村中百余名“真屠族”人射去。 微子衍所率领的千多名军兵,尽是万中选一的精锐兵士,利箭在他们手上射出,自是势如破竹,准绳度更具百步穿杨之威。 “真屠族”中虽亦不乏武艺高强之人,勉强亦能自保但有半数妇孺不谙武功,面对这如蝗箭雨,有的吓得惊呼大叫,有的怕得瑟缩一角,-等利箭穿过他们的身体,生命便从此走到尽头。 “快……快保护那些不懂武功的族人……” 眼前情势刻不容缓,莫大叔立刻下令族人们抵挡。 真屠族中连莫大叔,嬴母等人在内,懂武功的仅有五、六十人,面对千根利箭,挡得异常吃力。 他们竭尽所能,勉强挡下第一重攻势,可是敌军个个身手矫健,第一重攻势未尽,又己弯弓搭箭,利箭又再破空射出。 到第四、五重箭浪时,“真屠族”中已有不少人中箭受伤,长此下去,相信支持不了多久。 嬴天、嬴龙入世未深,江湖阅历尚浅,几曾见过此等千军万马的场面,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变。 二人互望一眼,似已明白对方心意,各自提聚毕生功力…… 嬴天双手圈转,迫出一团乾坤两极罡气,浩瀚无边的真气狂轰在地上,击得土崩地裂。 嬴天内力一收,遍地碎石被猛扯四飞,双掌再推,瞿地打出“乾坤七绝”中一式 “震惊百里”! “震惊百里”一式乃是以无俦真气向四方八面扩散,碎石遭嬴天内力一谷,顿时扩散四射,打下半数利箭。 嬴龙这边,内力一提,真气吸扯四周气流,渐渐形成一股旋风。 旋风以倍数加剧提升,利箭撞上,竟无法穿越旋风气流,被震得四散堕地。 嬴天看见嬴龙竟身负此等绝学,且功力看来更在他之上,加上这班乔装村民的真屠族人,要用武力擒下他并非难事,何以要花这许多心思布下这个假局?嬴天不禁心下存疑。 但嬴天却仅有时间一愕,因为他看见嬴龙借助风势,朝着敌军冲杀而上,而他也立即紧随其后,一同冲上。 一众族人因二人合力堵截箭雨,暂得喘息回神,见二人冲上,也毫不犹豫地持兵器强冲向敌军。 军兵们被嬴天、嬴龙的旷世神功震慑,箭势顿时慢了下来,且见敌方一鼓作气地冲近,阵脚微微一乱。 嬴恶来征战沙场十多年,仍是气定神闲地道: “想不到真屠族人中还有人练成了‘混沌七劫’,小子,你刚才的‘风劫狂风旋’使得不错,不知其它几劫又如何?” 嬴恶来边说边提起一张巨弓和一枝以精钢打造,粗如儿臂,长约七尺的巨箭。 弓、箭相加少说也有百斤之重,但在嬴恶来手中却轻如无物- 见他挽弓震臂一拉一放,巨箭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劲射向嬴龙。 箭势快如闪电,嬴龙-感眼前一花,破风声便已响起,箭锋已在眼前咫尺。 他心知绝难闪避得过,双掌猛地运劲一合,仅仅夹着箭锋。 然而,长箭势如惊雷,嬴龙这一合掌看来未能完全截下巨箭。 幸好嬴天及时运掌狂轰向箭身,整枝巨箭被轰得弯曲,跌在地上,解去嬴龙破头之危。 嬴龙定神后,同嬴天报以感激眼神。 嬴天却不加理会,径自继续冲上。 嬴恶来显露一手威猛箭法,嬴飞帘也毫不示弱,身形轻动,已跃离马背,迎上嬴天。 这时百余名真屠族人,包括莫大叔,嬴母等,已冲近军兵,展开一场大厮杀。 霎时间,杀声震天,真屠族人人怒火如焚,以一敌十,与逾千军兵杀得难分难解。 傲风武功虽及不上嬴天,但他在广成仙派习武日子已不浅,勉强可列入一流之列,对付武功不高的军兵,自是游刃有余。 微子衍、微子启两轿前有百名军兵守护,此外还有十骑武将按兵不动。 看这十骑武将,同是穿著一式一样的黑色铠甲,面色阴沉,目透凶光,看来绝非一般军兵。 嬴龙、莫大叔与三名持刀族人围攻嬴恶来,斗得异常灿烂。 嬴恶来恃着“玄天战甲”刀枪不入的护身罡气,对三名族人的狂砍猛劈毫不理会,-专注对付嬴龙和莫大叔,还边说道: “小子,你的‘混沌七劫’就-练成‘风劫’吗?可与当年屠老鬼相差得远了!” 嬴恶来一提“当年”之事,莫大叔怒从心起,出招更急更猛,挥刀狂斩在嬴恶来后颈上。 莫大叔劲力不弱,嬴恶来-感后颈灼痛,猛然狂谷“玄天战甲”内力,钢刀抵受不住,迸碎当场,莫大叔也遭震得身形尽失。 “死老鬼,十八年前给你侥幸走脱,不好好躲在深山偷生,还敢来惹我大皇子,不知好歹,看我把你轰得死无全尸。” 嬴恶来边说边提聚内力,双拳凝累起一团耀目豪光,看来他要施展另一绝学 “霹雳轰雷破”! 莫大叔-感眼前一花,嬴恶来斗大的铁拳已挟着万钧之势轰到。 倒算莫大叔身手不差,及时交臂挡格,但一挡之下,顿时响起清脆的碎骨之声,莫大叔双臂骨节遭嬴恶来硬生生轰碎,剧痛教他仰天惨叫。 惊魂未定,嬴恶来狂拳又已轰到,这一拳若轰在莫叔身上,恐怕真的会把他拦腰轰成两截。 嬴龙见此情景,当然不会袖手旁观,-见他疾冲近嬴恶来,双手结起剑指,一起手,漫天剑指如雨点洒下,尽刺在嬴恶来身上各大小穴道之上。 这一招,正是嬴恶来口中的“混沌七劫”第二劫 “雨劫暴雨洒”! 嬴恶来虽有雄浑罡气护身,但雨剑势道足以破土裂石,且每一指皆刺在穴道之上,嬴恶来真气顿时一泄,拳轰到莫大叔身上时,已软弱无力。 杀招被破,嬴恶来大感面目无光,复再聚内力,转身攻向嬴龙。 嬴龙心知嬴恶来武功属刚阳霸道一路,且护身罡气雄厚,于是采取游斗策略,于嬴恶来大开大合的招式寻隙攻其要害,二人一时陷入缠斗中。 嬴天方面,面对嬴飞帘的绝世轻功,一筹莫展,而嬴飞帘也忌惮嬴天“先天乾坤功” 的雄猛霸道,往往偷袭一招便即卸身后退,战况一时僵住。 而真屠族人以一敌十,开始时尚能拉成均势,但久战之下,已渐处下风。 轿内的微子衍见战况拉锯不定,看得满不是味儿,徐徐道: “哼!连一群屠狗宰牛的市井之徒也收拾不了,统统也是酒囊饭袋。” “看来,是非要本皇子出手不可了!” 微子衍……竟打算出手? 他的武功,与佑德同是“皇极惊天诀”,且看来比佑德更高,-不知已去到第几层? 以嬴龙、嬴天二人之力,可否抵敌得住? 微子衍缓缓取出一对金丝手套戴上。金丝手套极其纤薄柔韧,看来绝非等闲手套。 微子衍动作甚为缓慢,并不见急躁。 他穿上手套后,轻轻揭开轿帐,巍巍踏出轿外,气度非凡。 他卓立轿前,众人目光不期然都集中在他身上- 见微子衍身材高佻,脸容瘦削,浓眉鹰目,杀气内敛,气度雍容,神态自若,充份显出皇族之后及绝世高手的风范。 但最不协调而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脸- 见他左边面上,竟有一道瞩目惊心的血红疤痕,自额上跨过左目至脸颊。 谁? 到底是谁斗胆在他尊贵的容颜上划下这道凄厉的疤痕? 刻下这不可磨灭的耻辱? 微子衍两掌轻收腰际,似未聚起丝毫内力,但天上乌云迅速合拢,遮天蔽地。 微子衍半招未动,便已风云色变,而这股无匹气势,其似当年佑德使过的一招…… 嬴天衡量战况,己方势孤力薄,久战下败多胜少,于是把心一横,竟趁众人注意力集中在微子衍身上之际,朝微子衍疾冲上前。 嬴天使尽气力冲上,快绝无伦,一众军兵来不及拦截,被嬴天震开两旁,东歪西倒,乱作一团。 嬴飞帘不虞嬴天有此一着,一愕间嬴天已与他相距三丈,但以他的绝世轻功,自诩亦有足够时间在嬴天冲至微子衍前赶上他。 护主心切下,嬴飞帘急使出“千里无影”,全力从嬴天身后追上。 岂料身子未动,嬴飞帘忽觉身边一团凌厉气劲袭来,气劲犹如强烈风暴,压得他举步为艰,一时间竟未能顺利施展出“千里无影”。 嬴飞帘回过头来,-见向他攻来的人就是嬴龙。 嬴龙跟嬴天仿如心意相通,嬴天刚出手攻向微子衍,嬴龙便即撇下嬴恶来,改为攻向嬴飞帘,及时施展出“风劫狂风旋”来阻嬴飞帘追截嬴天。 嬴飞帘急惊之下,掌刀一起,“寒冽刀”十成功力狂劈向旋风。 寒劲把空气中的水份凝结成冰,化成一柄巨大冰刀,疾把旋风劈散,风眼中的嬴龙也被震退。 与此同时,嬴天已冲至微子衍身前一丈。 轿后的十骑武将全无任何举动,因为没有微子衍的命令,他们绝不会出手。 微子衍定如渊岳,一双鹰目冷盯着嬴天来势,冷冷地吐出一句话: “好胆!” 话刚说完,微子衍已在轿前戛地消失。 不动则已,一动便如疾电惊雷。 瞬息间,天上乌云也随着微子衍的动向而剧烈翻涌,气势磅。 嬴天-觉眼前一花,微子衍已在他身前。嬴天大骇之下,本能地轰出双掌。 可惜这掌聚力不足,微子衍单以左掌便把他两掌震开,右拿同时轰中嬴天胸膛。 奇怪地,这一掌竟并没有爆出任何异响。 微子衍掌招奇快无伦,接连再轰两掌,嬴天惨被轰得吐血飞退。 嬴天-感胸膛传来雄浑无俦的劲力,而且一重接一重,全迫进他体内,使他无法自制地向后狂飞,直撞向人群中,撞得军兵人仰马翻。 嬴天重重撞在地上,但去势未止,把地面铲出一条浅坑。飞退同时,嬴天怀中的家传宝剑也掉了出来。 嬴天也不知被轰出多远,-知贴地倒飞了一段时间,方才止得住去势。 中这三掌,嬴天赫然已被轰成重伤,勉强之下方能站起。 微子衍一击得手,即翩然落回轿前,似毫不费力便败了嬴天。 微子衍露这一手惊世武功,叫在场所有人均哗然大惊。 微子衍却似乎未感满意,他见嬴天竟能站起,不禁道: “哦?中我三掌‘灭阳诀’竟能站得起,这小子的内功修为倒也不俗!” 甚……么?微子衍刚才三掌竟是使上了“皇极惊天诀”的第二诀“灭阳诀”? 他轻描淡写便能使出“灭阳诀”,他的“皇极惊天诀”究竟去到第几诀? 随着嬴天被轰退,战况一时顿止下来,嬴龙忙冲前察看嬴天伤势,莫大叔及其它族人也围聚过来守护。 嬴龙扶着嬴天,-见他嘴角溢血,面容苍白,气息甚弱,显然内伤不轻,幸他有深厚的“先天乾坤功”护身,相信并未有性命之虞,却暂时也无法再战。 军兵们也乘此机会,列好阵势,再将众人包围。 莫大叔观此形势,遂对嬴龙道: “少族主,日下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,要能全军撤退恐怕不能,不若你与嬴少侠、傲少侠先行撤走,由我们抵抗着这些官兵吧!” 嬴龙道: “不!我不能撇下大家!” 莫大叔朗声道: “少族主,你是我们真屠族的最后希望,若你今天战死,谁人负起光复真屠族的责任?” 嬴龙沉思片刻,明白目前并非婆妈拉扯的时候,忍痛道: “好!但你一定要答应我……” “别要战死!” 莫大叔坚决地点头答允,再道: “小五、大勇、铁雄、阿忠,你们护送少族主他们回一丈谷,其余的人拼死奋战。” 众人齐声呼应,复又鼓勇冲向军兵。 嬴龙背起嬴天,向着树林方向冲去。 嬴天此时已全提不起劲,-得任由嬴龙摆布,而傲风、嬴母与那四名族人亦跟在其后相护。 真屠族人勇悍异常,冲杀出一条血路让嬴龙等人逃去。 微子衍当然不会让他们轻易脱身,不用他下令,嬴飞帘已径运起“千里无影”,纵跃上半空,以军兵及真屠族人的头顶作着力点,追向嬴龙等人。 以嬴飞帘的轻功,要追上众人当然不难,走在最后的嬴母见状,忙回身拦阻。 “少族主,我挡着他,你们快走!” 原来嬴母平日-是装跛,其武功却一点不弱,一轮狂攻,嬴飞帘也迫于顿足抵挡。 傲风这时仍未弄清嬴天与嬴龙、嬴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事,但他对嬴母早存好感,见她拼死阻挡嬴飞帘,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。 嬴飞帘被嬴母一阻,与嬴龙之间的距离又拉远了,不由得勃然大怒,道: “臭婆娘,敢阻本将?不知死活,给我” “死吧!” 嬴飞帘一提气,施展出“飞升腾云”,飘身到嬴母上方,十指箕张,运起十成功力“玄冰爪”,狂攫落嬴母天灵盖上…… 嬴飞帘这一爪劲道十足,嬴母登时七孔溢血。 傲风见状,奋不顾身地攻向嬴飞帘。 傲风自小习“先天乾坤功”,已有六、七成火喉,如今盛怒之下,威势更是大增,冲前中打出“乾坤七绝”中至阳至刚的一式“雷动九天”! 嬴龙见嬴母、傲风不顾自身安危阻挡嬴飞帘,本也想停下相助,但他明白当以大局为重,遂强遏心中悲痛,全力向树林逃去。 他最后看到的,是嬴母软瘫在地上,生死未上,而傲风则与嬴飞帘缠斗。 然后,各人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视线中,要嬴龙-下族人、战友独自逃生,比要他战死沙场更难受。 可是此刻嬴天身受重伤,若他俩也遭擒下,那便是全军尽墨,故无计可施之下,唯有先保住性命,再设法救人。 嬴龙进入树林,却并非回家,一个转弯,朝另一个方向而去。 树林之中,早已埋伏了数人,见嬴龙等人匆忙逃命,也在其后悄悄跟随着。 这几人莫非是微子衍预早布下的伏兵? 还是另一路人马? 嬴龙背着嬴天,与四名族人越过树林,走了一段路,来到了一处地方。 这地方,原来竟是当年嬴龙跌下的悬崖。 莫大叔等人虽拼死挡着微子衍的军队,但相信也阻不了多久,嬴龙理应逃进深山,找地方躲藏才是。 如今他跑来悬崖,岂非自绝去路? 他究竟用意何在?- 见他朝着崖边跑去,还未跑到,背上的嬴天一阵激荡,吐出了一大口鲜血,把嬴龙的衣衫也染红了一大片。 嬴龙大惊之下连忙放下嬴天,先察看他的伤势- 见嬴天面色苍白,额上汗珠涔涔流下,状甚痛苦。 嬴龙轻按其心坎穴,发觉嬴天体内正有一股异常雄浑的内力在冲激鼓荡,而嬴天本身内力正与之对峙抗衡,弄得嬴天极为痛苦。 嬴龙心忖: “这股内力相信是微子衍那厮的,若不尽快将之迫出,万一伤及内腑经脉,恐怕后患无穷。” 嬴龙对四名族人道: “我要助他运功疗伤,你们替我护法吧!” 说罢即扶起嬴天坐好,在其背上输进内力,助他迫出“灭阳诀”的掌劲。 嬴龙内力一到,嬴天精神一振,道: “你……” 嬴天对嬴龙的敌意未消,见他如今助己疗伤,顿感大惑不解。 “闭咀!快导引我的内力迫出掌劲。” 在这输功期间是最凶险的时刻,稍有差错二人也有走火入魔之危,嬴天连忙收敛心神,借助嬴龙的内力配合己身的“先天乾坤功”,把“灭阳诀”掌劲一点一滴迫出体外,袅袅烟霞从二人身上冒出。 而四名族人则分站四角,以防有敌人来袭。 刚才从后跟来的数名神秘人,在远处虎视眈眈,其中一人道: “使者,他们似在运功疗伤,正是最弱和最凶险的时刻,不若我们趁现在动手吧!” 为首一人道: “嘿嘿!嬴天这小子注定今天命丧于此。” “我们这就” “动手吧!” 话刚说完,他们即动身跃前,落在嬴龙等人三丈之前。 夜色虽然昏暗,但仍可清楚看到这数人面目。 为首那人,浑身青衣青袍,连头颅亦以青巾包裹,不辨五官,宛似一条青魅,他,竟就是修罗魔宫的 灭神使! 灭神使身后,还有三个恶形恶相的凶人。 其中一个身高不到四尺,弓背弯腰,是个天生残缺的侏儒! 另外二人高大健硕,肌肉结实,散发乱披,而且样貌凶残,目露凶光,显然亦非平庸之辈。 嬴龙等人与灭神使素未谋面,心想定是微子衍派来的追兵,-是嬴龙嬴天此刻正值紧张关头,欲罢不能,而四名真屠族人却是异常紧张,抓紧手中兵刃,严阵戒备。 “嘿嘿!” 灭神使冷笑两声,也不打话,下令道: “杀!” 灭神使杀令一下,抢先动手的竟是四名真屠族人。 “不知死活!” 四魔头也不客气,各选上一人对付。 这几名真屠族人虽然身手不凡,但与灭神使等人却相去甚远,交手片刻便已伤痕累累。 但他们为保嬴天、嬴龙二人,全采用同归于尽的打法,攻多守少,勇悍异常。 “嬴少侠、少族主,我们拼了命也要保护你俩,你们……千万别分神……” 嬴龙眼见自己的族人为保护自己而弄至满身伤痕,不禁心如刀割。 嬴天一直也以为嬴龙与这些真屠族人在设计害他,但如今他们竟肯舍命相救,心下狐疑之外,更对他们萌生好感。 族人们勇悍归勇悍,他们毕竟与灭神使等人的武功距离甚远,与灭神使交手的一人首先遭殃。 其余三魔头,也很快便杀毙其它三人,并朝着嬴龙、嬴天围拢上来。 “可恶,尚差少许便成功,现在放弃便功亏一篑,怎么办?” 嬴龙正暗自忧心之际,三魔头已一同冲杀上来,而灭神使则站着伺机出手。 三魔已杀至一丈之内,嬴龙虽未完功,却不得不撤手应敌。 嬴龙双掌一收,嬴天顿失去他助力,体内的“灭阳诀”掌劲又立即侵进经脉内,嬴天连忙狂谷真气,欲以本身修为把剩余的掌劲迫离体外。 嬴龙武功虽比那三名魔头技高一筹,但刚才助嬴天时已耗力不少,而且又以一敌三,因此也甚感吃力,未能占得优势。 灭神使却一步一步迫近嬴天。 “你这小子还想完功恢复功力?别徒费气力了,待本使的‘灭绝魔身’送你归西吧!” 说罢已擎掌相对。 嬴龙见状,忙狂谷内力,迫开三魔头,疾冲来营救嬴天。 可惜却太迟了,灭神使掌招已出,而且掌风隐含风雷之威,竟是使上十成功力,毫不留情! “不!” 轰! 嬴龙惊呼中,灭神使重掌已轰在嬴天胸膛之上。 灭神使这掌本来是劈向嬴天顶门的,但在最后关头,嬴天发起狂力弹起,故灭神使一掌-中其胸膛。 嬴天虽逃过破头之劫,但他体内的“灭阳诀”掌劲仍未尽数迫出,而“灭绝魔身” 的魔劲又狂迫进他体内,使他真气逆转,两股真气在他体内乱窜乱走,教他痛苦难当。 灭神使本欲再补上一掌了结嬴天,但此时嬴龙已杀至身后,“雨劫雨洒”剑指铺天盖地射来,灭神使不得不回身自保。 灭神使的“灭绝魔身”修为不弱,暴雨指尽被他挡下。嬴龙-顾狂攻,冷不防背后被两魔头双拳轰中,身形向前跌飞。 嬴龙落在嬴天身旁,见嬴天痛苦之状,忙运指点他身上十多个大穴,先暂时稳住他体内逆乱的经脉。 “嘿!好个手足情深啊!就让你俩同年同月同日死吧!” 灭神使冷语中已如疾电冲至,“灭绝魔身”内力谷至顶峰,重掌轰出。 要知减神使三年前曾与一忧子战成平手,-因早前被“五行天罡阵”所伤才输了半招。 如今经三年苦练,武功自是更胜从前。这一掌,嬴龙如何能挡? 但,不挡也得挡! 嬴龙刚替嬴天点穴压止伤势,仓卒间-能运聚七成功力接灭神使一掌。 七成功力如何能匹敌灭神使十成功力的一招?嬴龙顿被轰得吐血向后狂飞。 嬴龙去势如电,完全止不住去势,直至脚下一空,才知竟己身处悬崖之外。 嬴天得嬴龙以强大真气对其大穴,已然稳定过来,看见嬴龙遭轰出崖外,当年情景又再重现眼前,也不理这嬴龙是真是假,狂冲去救他。 “哥” 凄厉叫声中,嬴天及时抓着嬴龙的手,但嬴天半边身子已在悬崖外,情况甚是危殆。 嬴天此刻气衰力弱,未能把嬴龙一拉上来,嬴龙那会不知,忙道: “阿天,快……放手……” “不!我,绝不放手!” 当年嬴龙已为救嬴天而掉下悬崖,今天嬴天绝不会让那情景重演。 二人两手紧握,就似把两颗心再度连结起来! 可惜,就算嬴天死不放手,也不代表他俩能逃过此劫。 因为,灭神便已聚起十成功力,挺掌杀到。 以嬴天目前处境,如何能挡?他-冷然对嬴龙道: “大哥!要死,便一起死吧!” “好!你俩便一起步进地府吧!” 十成功力的一掌,重重轰在嬴天背上,他登时如遭电殛,浑身像要炸裂般,飞出崖外。 嬴龙、嬴天直往万丈谷底跌下。嬴天不住向下跌去,死亡感觉充斥身上每个细胞,而且他头顶向下,血液倒流,脑海竟浮现出一幕幕前尘往事。 他童年时如何跟娘亲、嬴龙相依为命;后来惊逢钜变,嬴母、嬴龙先后被月魔杀害;及后更遇上麒麟魔将,全村遭灭杀,而他也差点命丧魔爪之下。 失落了三年的前尘记忆,一下子全回复过来,-可惜,他的生命已快到尽头。 他,快要 粉身碎骨! 悬崖上的四魔头,见嬴龙二人掉下悬崖,大感快意,其中那侏儒道: “使者,这崖深不见底,跌下去必难活命,这趟可立一大功了!” 灭神使却道: “不!这嬴天对主公极为重要,我们还是下崖一走,一定要看见嬴天尸首才算完成任务。” 众人正欲觅路下崖,谁知此时远处竟有两条人影缓步走近! 夜色昏暗,灭神使等人无法看清来者是谁。 二人渐渐走近,其中一人陡地快步走前,另一人则站着不动- 见走前那人竟是一名年约十七、八岁的少女,样子甜美可人,身段玲珑,一双如杏桃般的妙目更是清澈如水,而且更有一份脱俗出尘的秀气,直如天仙下凡。 “天哥哥、龙哥哥……” “师父,看来我们来迟一步了!” 少女眼波流转,妙目中流露出悲哀神色,看来为嬴龙、嬴天的不幸罹难而神伤。难道她与嬴龙、嬴天相识? 少女杏目圆睁,满怀悲愤地对灭神使等人道: “哼!你这群为祸人间的恶魔,竟把天哥哥、龙哥哥打下悬崖?我今天决不饶你!” 灭神使在修罗魔宫地位尊崇,如今竟被一名少女无礼相待,眼中杀意陡生,运起“灭绝魔身”冲上,誓要杀之而后快- 听少女娇叱一声,身形急转,绽放出一团耀目豪光。 灭神使-觉璀灿光芒中,竟崭现出一只巨大凤凰,在展翅翱翔。 一愕间,更感一团柔和却又雄浑异常的劲力压体而至,急忙运动相抗。 想不到这少女年纪轻轻,竟己身怀此等修为,她,到底是谁? 她此来,似为救嬴龙、嬴天二人,她到底如何认识他兄弟俩? 她的师父,想必定是奇人异士,他们对嬴龙、嬴天二人的将来,又有何影响?嬴龙、嬴天跌下万丈深谷,是否真的 魂断谷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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