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相逢之战国之恋

等我赶到厅里时,只见前田利昌脸色铁青,阿辰夫人已是泪流满面。家里众人神色一片戚然。 难道是利家出了什么事?我拼命在脑子里搜索,却根本想不起来应该发生什么事情。我冲到良之面前,气急败坏的问:“发生什么了?是不是利家出事了?是不是?” 良之那冰冷的脸上已是掩不住的悲哀,“三哥杀了人,主公命他切腹谢罪。” 我的头“轰”的一声,心中一痛,想起那夜如此温柔的他,怎么转眼就要死了。不可以,不可能,历史上利家一直活到六十几岁,不是现在死的。 冷静点,冷静点,一定有被我遗漏的地方,慢慢回忆一下。的确,好象历史上有这么件事,前田利家因为杀了一个僧人,被织田信长罚以切腹,但结果还是放了他,那么是谁救他的呢。而且这好象是永禄二年才发生的事,怎么提早发生了?我的脑袋里一阵混乱,我跑出了屋子,冷风一吹,似乎又有些清醒。 救他的到底是谁?快想起来!我忽然全身一阵发冷,救他的人,替他去求信长的好象是——他的妻子阿松! 天哪,我的出现把这历史搞得一团糟,明年发生的事情今年发生了,而且利家因为我现在还没娶阿松,这可怎么办?他们根本都不认识!难道我的出现真的害了利家吗。 只觉心中阵痛袭来,一下子坐在了地上。 “你疯了,还想病一场吗?”庆次不等我回答,拦腰把我抱起,“我不要回房,我有话要问良之!”我大喊。“等进了房再说。”他的声音里有丝怒意。 “良之,告诉我为什么利家会杀人?”像利家这么温和的男人怎么会好端端就杀人了呢。 良之叹了口气道:“因为什阿弥偷了利家的发簪,不但不还,还出言不逊,利家也不知怎么一下子怒气冲天就拔刀杀了他。” 发簪?难道是我的发簪?我好象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提早发生了…… “主公为什么一定要他死?”我不甘心的继续问。 “什阿弥虽是僧人,却是主公的父亲侧室所生,所以……”良之说不下去了。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,我虽然时刻记着不要改变历史,但是历史还是不知不觉的改变了,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,前田利家一定会死,他会因我而死。历史上不再会有这名声名显赫的武将存在了,整个前田家也会受牵连,我自己的过错应该我自己去承担,既然阿松去不了,只有我自己去求织田信长了,我不知道我求会不会有用,也许他会更恼怒,也许会连我一起杀,但是如果这样让利家死去,我会一辈子不安。 “良之,现在,带我赶往清洲城!”大家都被我的话震了一震。 庆次已经没了笑容,他有些失态的抓住了我的手道:“莫非你想——” 我点点头,知我者就是庆次了,“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多说了。”我淡淡的说。 他没有作声,起身,转身而去。 良之看着我,那双冷冷的眼里似乎也有了些暖意,他伸出手,我顺势拉住他的手,站了起来。 “小格,多谢。”前田利昌居然对我用了敬语。 我摇了摇头,表示受不起,我对他一笑道:“一定会平安无事的。” 良之的马飞奔向清洲城,寒冽的冷风似一把把尖刀割过,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,只是暗暗希望利家平安无事。 “啪”良之把他的外衣甩在了我身上,低低的说了声:“披上,抓紧我。”我紧紧搂着他的腰,原来冰一般的人,他的身体还是火热的,心也是。 赶到清洲城的时候,正是清晨。冬天的清晨更冷。 也许是神灵保佑,一到城外就看见了织田信长和部下正准备出城。一看见他,我的心就狂跳起来,真想转身就走,但是我知道不可以。 我跳下马,跑向织田信长的马匹,良之紧随而来。 织田信长一见我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。 还没等我开口,他就开口了:“如果是谈别的,我欢迎,如果是替利家求情,就走开。他的声音冷的象块冰,他的眼神比今晨的寒风更凛冽。 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,只能豁出去了。我紧紧抓住了马匹的缰绳,说道:“请听我说几句话,就几句!” 他的脸色一变,他朝四周一看,看到了良之,只冷冷问了句:“是你带她来的?”话音未落,他扬起马鞭重重的抽了良之几下,良之也不敢躲。我没回头看,我猜良之一定点了点头。他冷冷的盯着我,我也盯着他,今天的他和那天在前田家的他完全是两个人。 “放手。”他冷冷的说。我没动。 “放手!”他的语气中已经夹杂了一丝怒意。我很怕死,但我今天怎么也不会放了手里的这条缰绳。 他眼中怒气更盛,马鞭一扬,“啪!”好痛!剧痛过后,只见自己的手背上已经出现殷红一道,我倒抽了一口冷气,真是大魔王,一点也不怜香惜玉! 他见我仍没放手,居然没打第二鞭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他的语气似乎有点松动。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道:“我只求你听我说几句话。” 他似乎也有些无奈,“你说!” “我知道利家这次犯下大错,我也不敢请求你饶恕他。但是人的生命是宝贵的,尤其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的生命,在这乱世之中更是宝贵,我知道利家有多忠于你,你若要他死,他一定会死,但同样你要他做别的,他也一定会做。这样的忠臣,死一个就少一个,就算要死,他也更愿意死在战场上!请你饶恕他的性命!”我满眼恳求的望着织田信长,他面无表情,难辨喜怒。 “好,我饶他不死,不过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我织田信长的人。”他冷冷的说了这句话。 我舒了一大口气,看了看良之,他也是满面喜色。太好了,历史没有改变,我只觉双腿一软,就倒了下去。 等我悠悠醒来,却看到身边站着一人,定睛一看,居然是织田信长,这里好象是他的天守阁。吓得我当场跳了起来。 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我道:“怎么现在又这么怕我,刚才你可是勇敢的很。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只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不争气的抖动。 “你真的饶利家不死?”我还想再确认一遍。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却忽然抓过我的手。 “哎哟……你可不可以轻点。”我忍不住抱怨,一边想把手缩回来。但他的手犹如铁钳,丝毫不动。他的眼神淡淡扫过我手背上的伤,说道:“等下我叫药师来替你看一下。” 还嫌小命太长呀,我可不想在这里多呆了。我勉强的笑了笑道:“不用费心了,我想我还是回去了。” 他的双眼深邃的看着我,那抹黑色令我有点喘不过气来。 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饶过利家吗?”他忽然问道。我摇摇头,“因为你。”他轻轻说道。我呆了呆,我好象也不觉得刚才我的话多有说服力,他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,忽然笑了起来道:“你说的什么生命宝贵对我来说都是狗屁。”我忽然觉得很有挫折感,也没有这样不济吧。“这番话对别人来说还不错,在我这里用不上。”他继续说道。是呀,我怎么忘了一个魔王怎么会珍惜生命。 “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他的笑容底下似乎有什么阴谋。什么代价?以身相许?不会吧……看我的脸色变来变去,他不由大笑起来。 我真是看不懂这个男人,有时单纯,有时冷酷,有时热情,有时残暴。他到底是个什么混合体。 “我的要求和上次一样,你留在这里”他轻轻的抛出这句。 我咬了咬牙,“好,不过我要回趟荒子村,还要见一下利家。 他轻轻皱了下眉:“要求还不少。”—— 很快,我就见到了利家。他现在憔悴多了,我也不好说他什么,毕竟这都是我惹出来的。 “对不起,结果还是你让我免于一死,我——”利家似有千言万语要说:“你这次拼死救我,你心里是有我的,对不对? 该断就要断,齐馨格,不要再给他希望,再拖着他了。 我狠了狠心肠,冷冷道:”我想不用等三个月了。”他一愣。 我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,只是看着自己的鞋子,低声道:“我的答案就是对-不-起。 他身子一震,忽然抓住我的肩膀,道:“这是你的决定吗?”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,对不起,利家,去娶阿松吧,她才是你的真命天子。 他缓缓放开了我,我看也不敢看他的脸色就赶紧逃了出去。 利家,只要忍耐几年,你就会大有作为了,一定会。 事情终于又沿着他们自己的轨道前进了,只是本姑娘力挽狂澜的代价惨重,伴君如伴虎的悲惨生活就要开始了

欢迎来到公海手机版710 ,这几天,城墙的事还是没有解决,这藤吉郎怎么还没跳出来啊。信长的脸可是越来越臭了。 正在发呆的时候,忽然看见良之跑了过来,他那一如既往的冷脸上有些紧张的神色,看见他这样,我的心一下子就抽了起来,他这样的表情似乎总没好事。 “小格,庆次他和别的武士打了起来,主公好象很生气。”我的头又开始轰了,前田庆次,你在做什么!而且刚好撞在枪口上,信长这几天心情极差,而且他平时对武士之间斗殴的现象是最为厌恶的! “主公现在在哪里?”我拉着他问。 “刚才骂完以后就回去了,可能在想惩罚的方法吧。”良之皱着眉说。 我连想也没想,就往信长那里飞快跑去。 一到他门口,刚想推门而入,森兰丸忽然拦著了我,他冷冷的说道:“主公大人正在休息,谁也不许打扰。” 我恶狠狠的看着他,这个玻璃变态,不知道现在我正火着呢。我也冷声道:“滚开。” 他挑衅的看了我一眼,仍旧拦在我面前。我此时心急如焚,再不进去求情就晚了,要是也让庆次切腹之类的可怎么办!都是我害的庆次!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趁他不备,一把抽出他身上的佩刀,迅速的架在了他脖子上,他大吃一惊,一下子倒也愣住了。 “让我进去。”我冷冷的说。 “除非杀了我。”他淡淡的说。 我冷笑一下道:“你以为我不敢吗?” 这时门突然开了,信长皱着眉站在门边道:“怎么了,要死要活的,小格你把刀放下。给我进来!” 我放下了刀,又瞪了森兰丸一眼,跟着信长进了房。 他的面色平静,就这么看着我,忽然嘴角扬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微笑道:“怎么就这么大胆了,为了见我不惜杀人了。” 他虽是笑着,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,反而有些许怒意。 我的胆子也不知跑那里去了,一接触他那有些怒意的眼神,一时就呆住了。 “说吧,你是不是又想多管闲事了。”他说道。 对阿,我是为了庆次而来,我点了点头道:“我知道前田庆次犯了错,不知道主公要罚他什么?” 他淡淡笑了笑道:“你对前田家还真是忠心耿耿,上次是利家,这次是庆次。你认为我会怎么罚他呢?” 我勉强笑了笑道:“主公英雄盖世,义薄云天,威风凛凛,仁心仁术。(唉,连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)当然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了,再说庆次年纪尚轻,圣人都难免犯错,我想主公不会重责他吧?” 他看了看我,站了起来,面对着我说:“你这是在向我求情吗?” 我看着他的眼睛,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,难辨喜怒,更似两潭冰水,我点了点头。 他哼了一声道:“你别忘了,我说过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 “那你要我怎么样!”我有些生气。 他又笑了起来,笑容下不知隐藏着什么,轻轻道:“你自己想,只要我觉得满意的,我就不重罚了。” 我的脑子又一阵飞转,这是什么意思?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他才满意?我想应该不是要我死吧?好象不大象,以身相许?(怎么老想到这里去,),怎么办呢?对了,城墙不是还没修好吗?木下藤吉郎,不要怪我,为了小次,只能牺牲你了,反正你很快也能上位了,就让次给我吧。 “我可以保证,三天之内修好城墙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说。 他的脸上闪过一次惊讶的神情,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:“你说什么?” 我靠近他的耳朵,大声说:“我说,我保证三天内修好城墙!” 他被我的声音震的退了一步,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,忽然大笑起来,我一脸严肃的看着他。 他看着我,冷冷道:“这是你说的,到时如果没完成,前田庆次就要切腹谢罪。”他的眼睛霎时冷得象寒冰。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,事后我也想过是不是我不去求情,结局倒没有那么差,三天修好城墙,我不知道历史书的记载有没有夸张了,也不知道藤吉郎的方法有没有效,可是就这样赌上了小次的性命,是不是太过分了。 我想见见小次。 在良之的帮助下,我见到了庆次,他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,我只有一点点时间和他说话。 他还是挂着那丝玩世不恭的笑容,一见我来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。 “你疯了,怎么好端端的就和别人打架!你不知道这样很幼稚,很傻吗!”一见他,我就忍不住开始骂他,从没见过这么幼稚的小孩! 他还是笑着,虽然眼神有些黯淡下来,“我没事的,别担心了。”他轻轻说。 “我才不是担心你,我讨厌你这样幼稚,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!”我仍然怒气未消。 他的眼神愈加黯淡,只是笑容还在脸上。 忽然我的心就难受起来,我猛的抱住他,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下来,:“我真是讨厌你——我——不要你死——我——想救你,我——不知道怎么救你……呜” 我感到他的身子有些颤抖,他伸出手摸着我的头发,轻声道:“笨蛋!” 我越发难受,一哭不可收拾,他用手托着我的脸柔声道:“好了,别哭了,我听说你要三天造好城墙救我啊,你一定行的,我不担心。” 我停了下来,抹了一把眼泪,泪眼迷糊的看见他明朗的笑容,是呀,我怎么这么软弱了,为了小次,我也一定要努力! “小格你哭起来真难看。” “你——” “难看的笨蛋。” “我——” “不过我喜欢你为我哭。” “才没有” “那你哭什么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呵呵。果然是个笨蛋。” 算了,现在这种时刻,我就不和你计较了,等我把你救出来再海扁你! 在去城墙的路上,良之看了看我,似乎欲言又止。 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我没好气的说。 他想了想,道:“其实,庆次和那个武士打架,是因为那个人说主公对你另眼相看,说你肯定已经是——主公的人了,还说了你一些不堪的话,庆次自然忍不住就出手了……”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,又是我的错,庆次的这次灾难又是因我而起,要是这次不能救他,我可真要以死谢罪了。 城墙的工地上零零散散的有一些人在干活,工地上杂乱一片,我皱了皱眉,这种态度,怪不得这城墙修不好了。 我对良之说:“晚上你把所有的工头都叫来,我要请他们吃饭。” 良之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我,点点头,转身而去。 到了傍晚时分,所有的工头都到齐了,他们看我是个女人,自然更不把我放在眼里,随意的吃喝起来。 我只是笑了笑,说道:“这三天都要辛苦大家了,我这里就先干为尽,给大家鼓鼓气。” 他们只是心不在焉的应了几声,继续吃着。 酒过三旬,渐渐热闹起来,我朝良之打了个眼色。 良之点点头,他朝地上摔了一个碗,大家一愣,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下来。 我清了清嗓子,大声说:“我不知道你们抱着什么想法来修筑城墙。但是,我希望你们知道,为了保护你们的家族、房子以及土地,这个城非修筑得坚固不可。如果城墙脆弱,一旦受敌军攻击而被攻陷,结果将如何呢?想想看,如果织田家灭亡了,城街、领土被敌军的铁蹄蹂躏,哭父叫母的孤儿,无处容身的老人,无力逃亡而惨被杀害的人……你们也必定上有父母,下有子女吧。你们忍心让家族遭受这种悲惨的境遇吗?当然不忍,那就得把本城修筑得有如铜墙铁壁,不论有几万大军来袭,都能屹立不动,稳如泰山。”我说了一大串,停了停,看见那些工头全都一个个都仔细倾听着。于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:“与其先盖好自己的房子,不如先把城池修筑好,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。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,这一点我是不会计较的,但若因此而怠忽工事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城池既不是我的,也不是主公一个人的,而是全体百姓的。唇亡而齿寒,你们都懂这个道理吧。” 底下好一阵安静,我的心里也一阵紧张,如果他们不听我接下去该怎么办? 只见那些工头们忽然都站了起来,为首的一个朝我鞠了一躬道:“姑娘的话让我们如梦方醒,我们一定竭尽全力,三日内必定完成城墙。” 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笑道:“那今天?” 他们忙说:“现在我们就去赶工了。” 我如释重负,看来三天之内可以完成了,我看了一眼良之,他也看着我,脸上的神情不可捉摸,我拍了他一下,笑道:“你是不是现在很崇拜我?” 他扯了一下嘴角道:“你果然不是普通女子。” 又来了,我最怕就是听到这句话了。 城墙果然就如史书所说,三天后完成了。 信长来查验的时候一直臭着那张脸,眼里还有一丝不可置信。我看了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,给他解决了这么大件事,他还臭着脸。 “好。”他就说了这么一个字。 我跟着他回了房,他没有看我,也没有理我,他知道我想要问什么。但就是不作声,就这么过了半晌。 “你满意了,我说的我做到了,你呢?”我终于忍不住了。 他沉声道:“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满意的呢。” “那你说话到底算不算数!”我又开始火了。 “我织田信长向来言出必行。”他缓缓道。 我心中一喜,小次有救了。 “你这次倒是拼了命救他,真是忠心。”他有点没好气的说。 “那你什么时候放人?”我接着问。 “已经放了。”他脸色有点发青。“不过,他不能在我织田家呆下去了。” 我瞪了他一眼,算了,赶人是他的爱好。也好,庆次也不属于这里。 我转身就走,他一把抓住我的手。 “你又要做什么!”我喊道。 他也不说话,只是铁青着脸看着我,眼神象是要把我吃了,我好象没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吧。 “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?”他低低的说了一句。 忽然,他一使劲,紧紧抱住了我。我用手推他,就如同蚂蚁撼山,“放开我,你个疯子!”生气时的女人会失去理智,我也口不择言了,他这次出奇的没有生气,只是轻轻说了声:“不许再动。”他的声音似乎有种不可抗拒的魔力,我真的没有再动,放弃吧,再推也推不动。 他用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,麻麻的,痒痒的,他没有作声,只是轻轻的摩挲着,我好象听到了他的一声轻叹,很轻,却好象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叹息,我的心没来由的轻轻颤了一下。 就这样,他静静的抱着我,两人无语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缓缓放开了我。但是我仍旧没动。 他笑了笑,道:“怎么?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,这么陶醉。”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得意。 “不是——那个——我脚麻了,动不了。”我嗫嚅着说。 你好象自作多情了噢……信长。 他的脸青了一下。 突然他扬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道:“那是不是要我抱你到房里?” 这句话比什么药都灵,我的神经一下子就活过来了,我赶紧退了几步,一直退到门边,道:“我先退下了。” 在我转身的时候,他轻轻的抛出一句话。“有时我就是个疯子。” 我的身子顿了顿,快步走了出去。 庆次真的要走了吗?

一觉醒来,似乎身边还有那股熏衣草的香味,也多亏这香味,才让我在这个异时空的第一夜睡得这么好,不过似乎也应该感谢他,多亏他,不然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样呢,虽然他的嘴巴有点贱,不过也不是个坏人。 正想着,菊池端着一盆水推门进来了,她笑了笑道:“你先洗洗脸,再换了那套衣服。”“谢谢你!”我由衷的对她说。 洗过脸,更是舒服,我换了衣服,这件粉色和服款式还挺简单的,行动起来也方便点,我把头发一扎,就出了房门。 这个地主家的地方还蛮大的呢,有很多房间,院子也很大,到处都种了些花花草草,院子的一角种了很多金银花,藤藤蔓蔓,倒也挺别致的,二叔的院子也有很多这样的金银花,唉,昨天还在他的院子里,今天居然——人同景不同了,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。 “喵——”哪里来的猫叫?我朝四周一看,这里居然有只小白猫,其实也不算小啦,它的身子很肥,圆圆的象头小猪。 我一把抱了它在怀里。揉了揉它的脑袋道:“小猪,你也在叹气吗?你吃的又白又胖,哪有那么惨,有谁比我惨呢。” 一声轻笑传来,就听见一个男子笑说:“姑娘,你有什么惨事呢?还有这只猫不叫小猪。”我回过了头,只觉一阵晕旋,那年轻男子站立在朝阳之下,身形修长,温润如玉的脸上含笑盈盈,一双深黑的眼睛里也满是温和的笑意,在金色阳光下,就像是一块色泽柔亮的美玉,好温柔的男人。 我咽了一下口水,正要回答。 “她是我昨日捡来的!”这种贱话只有那个坏蛋说得出,我飞快的把我的白眼送了过去。果然他斜斜的倚在柱子边,双手交叉,自以为很酷的笑着。 “她叫小格,是从大明来的,稀奇吧?”那混蛋又在开口了。那男子笑了笑,一笑倾人城啊,我呆呆看着,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春风拂过的感觉了。 “我是前田利家,他是我大哥利久的儿子。”他笑着说。 前田利家!这个名字好象更有名,因为善于舞枪,人称枪之又左,想不到他英勇善战,却是个儒雅的美男子,真是不可思议。那这么说那个坏蛋真的是前田庆次了?不可能这么凑巧吧? 也许是看我极度震惊的表情,他不由的笑了起来,“怎么?觉得我的名字很奇怪吗?”那边那个男人又开始插嘴了:“她就是这么呆,昨天听了我的名字也是这么副表情。不知道是不是个呆子。” 八格牙鲁!我心中又骂了他十几遍,难道我拿你没辄吗,哼! 我也笑了起来,道:“我知道,我还知道你的幼名叫犬千代呢。”利家的脸色稍稍变了变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 我贼贼的瞄到庆次身上,用手一指,大声道:“就是他告诉我的!” 利家盯了一眼庆次,有些生气,庆次在那里拼命辩解:“我没有,我没有!” 我又火上加油的添上一句: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,我又不是这里人!” 利家还是笑着,“庆次,你跟我来。”庆次的脸色变了,“我没有,真的!” 在他被利家带走前,他狠狠的看了我一眼,我回报给他一个极其灿烂的微笑。 他们家里人倒都不错,不过他们听说我是从大明来的,都非常好奇,拉着我问东问西。半天后,我才把他们家搞清楚。父亲是叫前田利昌,母亲叫阿辰,他们看上去也挺慈祥的,,大儿子利久看上去大概有三十几岁,挺憔悴的,不过还算俊朗。二儿子战死了,三儿子就是利家,听说还有个四儿子被佐胁家收养了。 不过我记得庆次不是利久的亲生儿子,是跟他妈妈一起改嫁过来的,不过今天没有见到他妈妈,据说是来自甲贺的忍者家族,好想见识一下。 “小格,你怎么会来日本呢?”阿辰夫人有些不解的问我。 我一愣,这该怎么说呢?“嗯——我,我父亲是位商人,我随他一起出海经商,谁知坐的船遇到风暴,便漂泊到这里了,”唉,只能用这个最最俗套的借口了。 “那姑娘怎么能说我们这里的话呢?” “嗯,因为要出海日本,所以父亲让人教了我一些。” 看着我声泪俱下的表情,阿辰夫人很是同情的说:“真是可怜的孩子啊,那现在你打算怎么样?不如在我们家里先住着吧。” 真是个大好人,我心中一喜,一抬眼,就看见庆次斜着身子,看着我贼贼的笑,一脸不相信的表情。 不管他了,至少前田家在战国历史上遭遇还是很不错的,大树底下好乘凉嘛。 我点了点头,甚是感激的说:“多谢夫人,不过我也不想白吃不住,我可以在这里帮忙做家务,做做饭。”我的烹调水平还不错的说。 “噢,你会做日本菜?”她有些吃惊。唉,我不知吃了多少次日本料理,因为喜欢,还特地缠着那厨师教我,自然不再话下。 我点点头道:“也会做些本国菜,和西洋菜。” 前田大人笑了起来道:“那我们可有口福了。” 我舒了一口气,这是我在战国年代活下去的第一步吗?不管怎么样,我还是想活下去,至少命运对我也不薄,碰到了前田家这棵大树。 很快,我就熟悉了这里的厨房,幸亏看多了电视,和中国古代的也差不多。 不过用木柴,真的有点麻烦,我一边加着柴,一边哀叹:“要是煤气灶就好了。” “煤气灶是什么?”又是他!他靠在门边笑嘻嘻的看着我。 “小次,你过来!”他楞了楞,道:“你叫我什么?” “小次呀”我笑着说,没叫你小刺猬不错了,我暗暗想。 他无奈的笑了笑,走了进来,蹲下来一边帮我把柴放进灶里。 “对了,什么是煤气灶?”他还是不死心的问,看他这样子,真是难以和天下第一倾奇者联想起来,可见什么都需要后天的培养。 我吞吞吐吐道:“嗯——这个煤气呢就是一种气体,我们不用柴,就用这种气体烧饭,取暖。” 他不大相信的望着我:“怎么可能呢,光用气体烧饭?你们大明都用气体吗?”唉,你个400多年前的古人怎么能了解。 我点了点头:“对啊,我们都用这种气体烧饭。”看着我认真的样子,他很是感慨的说:“真是不能想象,大明居然可以用气体烧饭做菜,真想见识一下。” 我笑了笑,心想我们当然比你们小日本先进啦! 这一天晚上,我见到了庆次的母亲阿常夫人,她容貌清秀,但是面色严肃,不苟言笑,让人觉得十分难以亲近,真是不懂这样的母亲怎会有个反差这么大的儿子。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,我也有点习惯这里的生活了,以前听说过人是最有生存能力的动物,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。 前田家里的人对我都不错,对我的烹调技术也很满意,除了庆次时不时的来骚扰我一下,我的日子居然还过得不错,只是21世纪所学的在这里一点用处也没有,沦落到了做一个煮饭婆。 偶尔我也会帮着修剪修剪花草,对那株金银花更是百般呵护,也许因为这是唯一让我有点现代感觉的东西吧。也不知道老爸老妈现在怎么样了,他们一定很担心吧,不知道会不会报人口失踪呢? “小格,在那里干什么?”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。 我回过了头,这么温柔的声音当然只能是利家这个美男子了。他的眼神温和的似一池春水,看着他的眼睛就会让你的心情平静起来。 “没什么,就是看看。”我嗫嚅着说。唉,怎么一看帅哥就有点紧张了,真没用。 他笑着走了过来,道:“这花有什么特别吗?” 我顺手采了一朵道:“你尝尝!”看着他有些惊讶的眼神,我不由的笑起来,“这种花是可以吃的,真的。吸一下它的根部。”他半信半疑的接了过去,放进嘴里,忽然笑了起来:“真的是甜的!”他的眼神里忽然有种孩童般的纯真,所谓的武将,也有他可爱的一面呢。 “明日我就要回清洲城一趟,为主公办点事,可能要十几天后才能回来了。”他轻轻的说。 我笑了笑,心想你去哪里好象不关我的事噢。“那你自己保重啦。” 主公,他的主公是谁呢,厄——我的心跳好象快了起来,前田利家的主公,当然是战国史上最为有名,有第六天魔王之称的暴君织田信长了!不过现在应该还只是尾张国的小诸侯吧。不管怎么样,可千万不要碰上他,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 看我的脸色变幻不定,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笑道:“你不用担心我,主公身体抱恙,所以有些事要处理。” 我笑了笑,我不是担心你,我是担心我自己的小命啊。 “小格,你该去做饭了!”又来了,少说一句会死吗。这个庆次还真把我当成他们家的佣人了,每天就是催着我做这做那,稍微偷会儿懒他就晃悠过来了。 他看了看利家还放在我肩上的手,笑容里似乎有点不悦,快步走了过来,一把拉起我的手道:“走了,我们的肚子也饿坏了!” 利家也把手收了回来,笑着说:“你就让她休息一下吧。” 庆次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,就忙不迭的拖着我走了。 庆次还拉着我的手往前走,“停啦,手劲这么大,想死人啊。”我用力甩着他的手。他停了下来,放开手,看着我。问道:“你和我三叔在说什么?” 我也盯着他,今天他的眼睛好象特别深邃噢,而且似乎还带着一丝怒意。 “没什么,我为什么要告诉你。”不知为什么,就是想和他抬杠。 他看了看我,忽然又笑了起来道:“其实我也挺敬佩他的,他只比我大两岁,却已经是主公身边的得力家臣赤母衣众了,倒是我整日无所事事,荒废了时日。” 他的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无奈。其实你以后也很厉害,名气一点也不比他小呢,我很想这样告诉他,可是不能这么说,而且我也不想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,不过看他平时嘻皮笑脸的样子看惯了,忽然对他的失意的样子有点同情起来,算了,安慰几句吧。 “嗯,其实你也很厉害啊,看上次你的枪法多好啊,又快又狠,如果上阵杀敌,一定不比别人差!” 他的眼神忽然明亮起来,有些不大相信的问我:“真的吗?你真的这么看?” 我诚意十足的点了点头,“你是很有前途的!”真的看不出他有一点第一倾奇者的样子,现在在我面前的似乎只是个有些失意的少年。 现在该有些后悔平时那么对我了吧,我暗暗偷笑。 “小格——”他深深的注视着我,忽然他的嘴角又浮上了那丝邪邪的笑容:“赶快去做饭!” 你,好啊,你个前田庆次,以后本姑娘再也不安慰你了,好心没好报! 我愤愤而去,只是没留意他眼底一丝特别的温柔。 今天晚饭我做的味噌汤大受好评,另外我还加做了一道拿手菜,牛肉片炒黄瓜,大家都吃得不亦乐乎,一扫而尽。 饭后,一家人就开始在厅里聊天。这时他们的每日家庭例事,不过通常都是男人们在聊,女人们都只是微笑着听,日本一直以来都是个男尊女卑的国家,不过现在的明朝,女子也没有什么可作为吧。 “父亲大人,明天我就会出发去清洲城。”利家开始汇报了。 前田利昌点了点头道:“我听说主公的弟弟信行大人也会来清洲城探望吧?” 利昌又道:“信行大人去年曾经发起叛乱,但主公已经饶过他们,这次他前来探望又不知道有什么用意,而且我听说他似乎还有反叛之心,你万事要多留意。” 历史上织田信长的这个弟弟好象很短命的,我也记得第一次叛乱织田信长饶了他们,不过第二次他好象又想发起叛乱,才被织田信长杀了。 “父亲大人,这次是主公特意让信行大人前来探病的。我想信行大人应该没有什么用意吧。”利家还在那里说着。 特意让信行过来?如果我没记错得话,这次好象就是织田信长装病诱骗信行过来,然后诛杀了他! “啊!”我失声轻呼。大家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的落在了我身上,我勉强的笑了笑道:“对-对不起,请继续。” 前田利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又道:“那这次有用意的可能不是信行大人,总之你要多留意。” 我崇拜的看了看前田利昌,果然姜是老的辣。 “这次就让小格跟你去清洲城,路上也能照顾你的起居。”前田利昌冷不防的一句话就象是给我泼了盆冷水。 老大,为什么是我,我又不是这里人,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呢,而且清洲城可是那大魔王的地盘,我可不想身陷险地。 我看了看四周,那些女人只是微笑着,利家似乎面有喜色,而庆次却轻皱着眉。 “嗯——前田大人,我不是日本人哎,是不是别人去比较好点呢。”一家之主开了口,虽然知道这很难改变了,但我也想小小的挣扎一下。 前田利昌的脸上也有了笑容,他笑道:“就因为你是从大明过来的,所以让你见识一下清洲城啊,可比我们荒子村繁华多了。” 不是吧,我为难的看了一眼利家,他只是那么笑着,又看了一眼庆次,他轻哼一声,撇过了头。也不帮我说句话,一群不讲义气的家伙! 算了,去见识见识也好,虽然是大魔王的大本营,但我只是跟着利家,应该没事吧,他去面见主公我又不用去。 “好吧,我去准备准备。”我妥协了。 阿辰夫人笑了笑道:“那利家就拜托你了。”是我拜托他,不是他拜托我好不好。 一走到院子,利家就跟了过来,“小格,对不起,这不是我的意思,全都拜托你了。” 好了,拜托来拜托去,烦死了,小日本就是烦人,我摇了摇头道:“怎么会呢,反正我也想出去见识见识呢,嗯,你去见主公我不用跟着吧。” 利家笑了笑道:“当然不用,你只需在武家宅区呆着就可以了。 太好了,我舒了一口气,心情也好了起来,“不知道清洲城好不好玩呢?”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,笑道:“当然好玩了,街上有很多店铺,卖什么的都有,若我替主公办完事,我也会带你出去看得。” “真的吗?你可要说话算话噢。”我伸出小手指道:“我们拉钩,你就不可以赖了。”他笑出了声,道:“这是你们大明的风俗吗?” 我点点头,他也伸出了手指,和我拉了拉钩,他的手指很长,也很漂亮,如果不是有层薄茧的话,真看不出是双武将的手。 不知我有没有看错,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指的时候,他的脸好象红了一下。 “你很崇拜你的主公吧?”我看着他问。 他重重点了点头道:“那是当然,主公足智多谋,骁勇善战,我们都发誓一生效忠他。” 看着他一脸崇拜的样子,忽然想到这次织田信长将用欺骗的手段杀了他弟弟,不知利家知道后会怎么想呢?想到这里,我的心情有些压抑起来,但这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,不是吗,利家和庆次,现在也不过都只有17,18岁,不经历,不体验,又怎么能慢慢的成长起来,成为一代名将呢。我还是做一个历史的旁观者好了。 “小格,你也累了,早点去休息吧。”他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我对他这忽然有点亲热的举动还是不大习惯,赶紧起身道:“那我先回房了。” 回房的时候我往后望了一眼,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似乎一个人在沉思什么。 一回房,就看见庆次坐在我的房里。刚才也不帮我说句话,现在又想来作什么,我没好气的说:“这么晚你好象不该呆在我的房里吧。” 他站起身来,居然有点咬牙切齿的看着我,“怎么了,我又没得罪你。”我又加了一句。 他忽然拉起我的手,“喂喂喂,你最好别这样,不然我K你!”我也开始生气了。他的手劲总是那么大。 “什么K我?”他先是愣了愣,随即又挂下了脸:“那你刚才和我三叔拉拉扯扯的,怎么你就没有骂他,还是你主动的呢。” 我抬起头,怒视着他,说道:“我愿意!” 他的眼底怒气更盛,手抓得我更紧了,老虎不发威,你当我是病猫,我狠狠的朝他的脚踩了下去。 “哎哟!”他叫了起来,赶紧放手。 趁这个机会,我一下把他推出房外,赶紧锁上了门,今天这个疯子不知怎么了。神经病! 他还在门外叫:“小格,你开门,我有话说!” “别闹了,我要休息了,你也去休息吧。”我轻声道。 半晌,门外没了声音。 我正要上床,忽然听见他在门外轻轻的说:“小格,我知道你不愿意去清洲城,不过我只是个养子,就算我说什么也没有用。明天你自己万事小心。” 我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,在这个寂寞的时空中,还是有人真心关心我的,不是吗。想到他活到了战国少有的73岁高龄,不由的也为他高兴起来。 清洲城,是什么样子呢?

时光匆匆,在这里我也快呆了半年左右,转眼就迎来了永禄一年。 日本的冬天比我想像的还要冷,我从小长在南方,漫天飞雪的冬天我从来没有经历过。看着雪色晶莹的荒子村,似乎自己的心里也透彻起来。 这一晚闲聊时,阿辰夫人忽然开了口:“过了正月,利家也该二十岁了吧。” 利家答道:“回母亲大人,正是。” 阿辰夫人笑了笑,对前田利昌说道:“大人,我听说浅野家的阿松今年14岁,美丽贤惠,你觉得怎么样?” 利家的正室夫人终于出现了,在历史上这位阿松夫人也是个厉害角色,一直扶持自己的丈夫,前田利家成为赫赫有名的武将,他的夫人也有功劳。我虽然知道这是历史必然,心头却也有丝淡淡的失落感。 前田利昌笑了笑,似乎也对这门婚事很是满意,“好,我看也不错,利家,你也一定喜欢吧。” 利家身子一震,脸色有些发白,他缓缓道:“我不愿意。” 前田利昌和阿辰夫人惊讶的对视一眼,等待着利家说下文。 利家顿了顿道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我想过一段时间再说。”他虽是对着他们说,眼睛却一直盯着我,盯得我都不敢抬头与他对视,我朝旁边一睨,庆次表情照常,仍是含笑看着我。 可是历史上阿松应该是这个时候和利家成婚的,我的出现真的改变了历史了吗?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? 不知为什么,我似乎觉得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,令我如坐针毡。 前田利昌喝了一口茶道:“好,我给你时间,三个月。到时如果你没好的解释,就必须与阿松成婚。” 利家无奈的点了点头。我看着他无奈的表情,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好象也被什么堵上了。 今晚是我来这个时代后睡得最不踏实的一个晚上。内心担心改变历史的恐惧令我夜不能寐。翻来覆去始终是睡不着,索性披上外衣,到院子中呼吸几口新鲜空气。 外面仍旧是莹白一片,丝丝冷风吹在脸上,犹如刀割一般,正想走回房里,忽然看见院子角落里站着一人,我走上几步想看清楚,那人已经回过了头。“利家!”我惊呼,他一见我也是一惊,“这么晚怎么不睡?”我俩异口同声的问了同一句话,接着就是沉默,他忽然笑了起来,在这样的寒夜之中,他的笑容也象这冬雪一般清新,眼神中也是一片清亮,我有些发呆的看着他的笑容,不觉有些痴迷。他拉起了我的手,他的手却还是温暖柔软,我俩的视线就这样彼此纠缠着, “小格,你嫁给我吧。”他轻柔的声音却把我硬生生的拉回到这现实之中。这也太直接了吧,跳过ABC,直奔主题,果然是武士本色。我愣了一愣,心想这是不可能的,你的妻子不是我! 我猛的挣开了他的手道:“不行,我不会。”他那清亮的眸子一下子就黯淡下去,“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伤感。 “总之不可以,阿松是个好女人,她会是个好妻子,真的。”我的脑袋一片混乱,我并不爱他,但是刚才又怎么会被他的笑容诱惑呢,我怎么这么没有自制力。 他又抓住了我的手道:“三个月,我也给你三个月时间,你想清楚,好吗?”他看了看我,忽然顺手把我束发的簪子拔了下来,他手拿簪子道:“以此簪为证,如果到时你让我亲手给你带上,就代表你同意了。” 我咬着嘴唇道:“那……如果我不愿意呢?”他神色一凛道:“那我自会死心,听从父母之言。” 我不知该回答什么,心想应该再果断点拒绝他,但是看他那双充满希翼的眼睛,却又狠不下这个心,也许我已经爱上他了而自己不知道呢?三个月,也当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吧。 我点了点头,他惊喜万分,眼神里蕴含浓浓笑意,又温柔说道:“外面太冷,早点进屋去吧。” 再睡下时,只觉心乱如麻,头脑益发的清醒了……只能数小绵羊,也不知数到多少,这才沉沉睡去——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,我才迷迷糊糊的醒来,只觉口渴。“水,”说了几声,又忽然想起这不是在中国,赶紧换了日文说。就觉有人过来,把我扶起,拿茶杯递到我嘴边,我喝了几口,觉得喉咙疼得厉害,又大口灌了几口。 只听有人说:“别急,慢慢喝,没人和你抢。”这个声音好熟,好象是庆次的声音。我睁开了眼,果然是庆次,他一手拿茶杯,一手扶着我,只是脸上没有往常的那抹玩世不恭的微笑,倒是有些焦急和担忧。 “我怎么了?”我低声问。他把我慢慢放下,道:“你受了凉,脑袋烫的厉害。” “啊。”我挣扎着坐起,“怎么会呢,我身体没那么差。” 他有些怒意的看着我道:“也不知道你昨天在做什么,好端端就着了凉。”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,忙问:“利家呢?”他眉梢一挑,没好气的说:“主公有急事急召他到清洲城了,这次可能要呆长一点时间。” 不知为什么,听见他不在这里,我好象舒了一口气。 “谢谢你,小次。”我对他笑了笑。他一愣,可能因为我从来没对他这样和颜悦色过吧,他的脸上忽然红了一下,解释道:“是三叔让我看着你的,不然我哪会来管你。” “厄——你就这么没义气啊” “我不对笨蛋讲义气!” “啊,我在生病哎……” “生病又怎么样,那就是个生病的笨蛋!” “滚!” 混球庆次,在我生病的时候嘴还这么贱……我觉得我的病更重了—— 过了一个多月,我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,虽然庆次嘴不饶人,但还是很细心的在照顾我,尽管是个男孩子,有的时候却是比菊池还仔细半分,原来这个未来的第一倾奇浪人也有这样细心的时候。 这段时间,我也好好冷静想了想,也有了决定,我和利家终归是不可能的。 本来打算等利家回来就和他说明,没想到良之带了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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